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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两口没迟疑，旋即回她微笑。

    陈西桃听着听着，便不会笑了。

    可面对她，他还是失语了。

    这一瞒，就瞒到现在。

    姥爷一听这话，自豪不已：“那是，那小子可比我能喝啊，啤酒完全醉不了，白酒能喝一斤多，天生能喝。”

    她不想告诉他这些，因为无论如何，她都无法弥补过去的空白。

    个子在高一暑假之后挣扎着窜高了五厘米，身形更挺拔了，头发也长长了，摘掉带框眼镜，不再整日将自己包裹在校服里。

    老人手挽着手，目光慈爱的落在她脸上。

    “你是真的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姥爷又继续说：“冬天的时候，莲花谢了，他会找块板子搭在缸面上，再架上锅，让她姥姥从屋里扯个插排过来涮火锅，其实搭个锅也就是应个景，我和他都不吃，光喝酒。”

    孟亓将她拉到身边，对二位老人说：“就是她。”

    姥爷指着院子里的水缸说：“以前孟亓很爱在那边坐着和我聊天，我养了白莲，夏天花开了，缸中有红色锦鲤，他喜欢的不得了，总爱画它们。”

    陈西桃看着那水缸，莫名便想象到童年孟亓搬着马扎坐在水缸旁，或抬眼看云，或低首看鱼，阳光洒在面庞，他被晒的皱起脸。

    陈西桃一脸茫然，目光中有歉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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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烟花渐渐散了，炮竹声也一点点消弭。

    孟亓笑：“我以为我的名字这么特殊，你好歹会记住的，不过现在想想，不轻易把人放进眼里，这才是你。”

    她只想告诉他：“以前不记得，以后忘不掉。”

    春节一过，日子就显得过得很快，孟亓比陈西桃开学早，提前返程回白市。

    性格里被长久压抑的东西一经释放，便再也收不回来。

    他们住老小区的一楼，屋外有个小院，里面种了些青竹梅桃，还有其他植物，在冬天里绿意盎然，显得格外蓬勃生机。

    想着想着忽然察觉不对劲。

    然而肉眼可见的都是微不足道。

    他那时哪是心怀不轨呢，他是早就不怀好意了，可她该发现的没发现，不该想的却多想了。

    从遇见到和她讲第一句话之前，他千头万绪，各种想法争先涌后。

    很真挚的话，说出口不怕肉麻。

    陈西桃听着听着，神色便温柔下来，细细回味这段话，脑海中又浮起孟亓与老人天伦之乐的场景。

    走前陈西桃去送他，到了才发现孟亓的姥姥和姥爷也在。

    可他却变了不少。

    随后等孟亓进站了，陈西桃出于礼貌打车送老人们回家。

    “孟亓他，很能喝酒吗？”

    他竟然提前说服自己，与她和解。

    但她绝不是故意忽视谁，她该如何解释自己的外热内冷呢，那时候学习压力大，她一心扑在书本上，表面上好像和谁都能打成一片，其实班里的人都几乎认不全。

    本想与她相认的。

    陈西桃忽然便紧张起来，她下意识攥紧了孟亓的袖子，在二位老人看不见的地方，不轻不重的掐了他一下。

    孟亓没有把过去讲太多给陈西桃听，他知道那永远只会是他一个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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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就装作放荡，漫不经心的对她笑了笑。

    傻傻盯着她，却被误会是心怀不轨。

    他不受管束久了，变得散漫张扬了许多，也早就不是那个面对女生会脸红的男生，反倒那些堵在篮球场看他打球的女孩会脸红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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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对老人粲然一笑：“姥姥姥爷，你们好。”

    可既不想让她记起他曾经毫不起眼的样子，又怕她记不起他曾经作为配角，在她的世界里存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