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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亓看向她，等她继续说。

    王丽又说了句什么，她说知道了，挂了电话，对大家说：“我妈刚才要我祝大家过年好，尤其是爷爷奶奶。”

    说完招呼大家快点吃菜。

    筷子碰碗沿，春节联欢会，闲聊一句接一句，屋顶昏黄的灯光包容着所有的声音。

    孟敏打了个哈欠，说：“等我回去给你补个大的。”

    晚上吃团圆饭的时候，刚落座手机响了，那时手机正在电视机那边充电，陈赵屁颠屁颠跑去拿，举起一看：“咦？妈妈？”

    外头保姆在叫她，很急的样子，她忙说：“不和你说了儿子，我先挂了。”

    “……”那头传来急促的忙音。

    就像两辆车，分别载好了人要奔去未来，她是落单的那个，只能恬不知耻的蹭车位，随时都可能被丢在路边。

    远处看，万家灯火中平凡的一个。

    “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鼓起很大的勇气讲出的话。

    她知道或许她没有家了。

    爷爷喝了口酒，笑说：“好好，大家都好，咱们一家人一起好好过日子。”

    “那天接完我妈电话后，我怕她多想……更怕她一多想，我们之前的谈话就没用了。”

    赵明英果真顿住了。

    她从纽约回来的时候，挺心灰意冷的。

    或许有一辆车，早就为她留了位置呢？

    陈西桃自如的拿起可乐桶，给自己倒满，刚摞上盖子放下，陈赵吵着也要喝，陈西桃白他：“早不说？让咱妈给你倒。”

    她对孟亓说：“看来总算拨开云雾了。”

    赵明英以为他在喊她，刚答应，意识到不对，气氛一下子有点僵。

    陈西桃同孟亓说了会儿关于家里的事情，聊起王丽那个电话，又讲起吃饭时久违的叫了赵明英“妈”。

    赵明英站着给大家倒饮料，问陈西桃喝果汁还是可乐，陈西桃说：“不用麻烦了妈，我自己倒吧。”

    陈西桃一听心就一暖。

    可那日与赵明英对话之后，她又有点改变想法了。

    “新年快乐。”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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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以为只有父亲有了新的小孩和完整的家庭，没想到，连母亲也有了新的小孩和完整的家庭。

    吃完年夜饭，陈西桃和孟亓约好到海边放烟火。

    陈西桃起身接过手机，摁开，听王丽说过年好，她坦然笑了：“过年好啊妈，我在这边一切都很好，嗯，爷爷奶奶也来了。”

    孟敏急着挂电话，问：“什么事儿啊？”

    “妈。”孟亓叫住她。

    -

    陈帅赶快碰碰赵明英，示意她回神，她赶忙拿起可乐，给陈赵倒了一杯。

    孟亓揉乱她的头发：“别想那么多，桃子，你现在收获的是两个家庭的爱，你有两个母亲爱你。”

    那头保姆又在叫孟敏，她敷衍笑笑：“好好好，新年快乐！”

    陈西桃也接到了王丽的电话。

    她迷惘：“不知道我是不是应该等过一阵子再叫她。”

    她的心事无人可提，唯有在他面前可泄露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