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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西桃站在繁华的路口，热望着眼前的一切，在她往日的想象里，这个时段，王丽应该在某个灯火通明的写字楼里喝着咖啡，又或者从某个奢侈品店里走出来，司机恭敬开门请她进车。

    她问，你去哪？

    年级主任呵斥：“你刚才打人我们都看见了，这件事板上钉钉，你不用狡辩！”

    然而比天气更甚的是，校长和年级主任铁青的脸。

    “同学你不用怕，有什么事，到办公室说清。”年级主任打断他。

    后来陈西桃在书上看到，对于气味的回忆，叫做布鲁斯特效应。

    孟亓走过去拍拍马良的脸：“说说，怎么回事。”

    王丽说，很远的地方。

    课间操开始做跳跃运动，音乐都变得欢快许多，风吹残叶沙沙作响，天色更阴冷了。

    可她不是的，她从来都不是。

    “你们是学生，不是小混混！在校园里打人像什么样子！”年级主任气的脸通红，“你们立刻来我办公室！”

    孟亓一听，火立刻上来了：“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叫不用怕？”

    当年王丽走后，陈西桃反应了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确信母亲真的与父亲离婚了。

    王丽说，乖孩子，妈妈要走了。

    父亲远不像她那样伤心，而是用一种千帆过尽的语气说：有些人天生就是自由的，婚姻和亲情都关不住她。

    那不是孟敏么？

    直到后来某一天，王丽买了很多零食和漂亮的裙子来看她，那些礼物简直就像行刑前的断头酒，因为她刚欢天喜地接过去，便接到命运的宣判。

    “什么？”孟亓气笑了，“都说‘未知全貌，不予置评’，学生都懂的道理，你一个当老师的怎么还没搞明白呢？”

    孟亓不知道，面前这二位头发稀疏的中年师长，刚刚从市教育局开完会，校园暴力事件是领导们着重提到的重点，强调学校一定要抓学生的心理健康。

    马良低头，很隐忍的样子，半天才说：“是我校园暴力了王鹏飞。”

    霓虹的掩映下，看向这人，倒有些雾里看花的意思。

    在豆蔻年华时，陈西桃爱上了看书，那会儿她迷张爱玲，还以为王丽不过是另一个黄逸梵。

    陈西桃打了辆出租车，开往曼哈顿，车费很贵，尽管卡里仍有余额，但掏钱的那瞬间，她还是很没安全感。

    后来等陈西桃再长大一些，她问过父亲，母亲为什么要走？走又为什么要走那么远？

    课间操早散了。

    校长见过孟亓，知道他就是前段时间考试一鸣惊人的学生，因此更是勃然大怒。

    马良一听，有点怵，说话结结巴巴：“老师，这……”

    这会，大家也静了下来，鸦雀无声。

    “然后孟亓，校园暴力了我。”

    时代广场的街头车来人往，纸醉金迷。

    而开完会刚回校，这二位便看到孟亓揪着马良的领子往地上摔的场景，一瞬间气的血压直飚。

    这大概就是一个身在异乡，卡里存额有限，而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却全然不知的人，最直接的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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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蟹肉在记忆里，是分离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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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未见马良目光锐利，闪过冷光，他还有下半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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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西桃想着想着，便又觉得有潮水要冲破眼眶，她暗笑自己太软弱，低头去掏纸巾，却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老师，不是孟亓的错，是马良和这两个同学对我校园暴力，是孟亓路过帮了我……”一个虚弱的声音插话进来。

    孟亓看着校长和年级主任，挑衅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