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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西桃失笑，她舒了口气，也站起来。

    陈西桃简直被他逗笑了，她说：“懦弱只不过是一颗种子而已，现在已经结出恶果。”

    宋明扬顿了下，掏出纸巾擦了擦，说：“没关系。”

    宋明扬拉住她的胳膊：“你不要做傻事！”

    宋明扬将手上的卫生纸团揉了揉，捏在手心里，不停的搓。

    宋明扬垂首，握紧了拳头，一言不发。

    她是一定要跟他耗的。

    这样的她，这样的话，将宋明扬击溃在原地。

    陈西桃笑：“讲不出口啊，那我替你答吧，你没有。”

    气氛一下子变了。

    宋明扬低头才看到衣服上的污渍。

    等了片刻，宋明扬从椅子上站起来，垂首说：“是我懦弱。”

    言外之意，没事，我就走了。

    陈西桃闻言眼神变了变，她将手肘撑在桌子上，手抵着下巴逼视着他，问：“那天为什么没来？”

    还是溅到了。

    陈西桃将面一点点捞完，并不注意形象，每一口都吃出吸溜声。

    陈西桃说：“你脏了。”

    她的笑意是这样的纯真，眼角眉梢流露的气质又是这样的邪恶。

    再抬眼，看到宋明扬白色的棉袄上有几粒突兀的油星。

    她讲完话便要转身离开。

    “那天上楼之前，我给你打了电话，你说过的，会过来安抚刘臣的情绪，可是你没来。”陈西桃一字一句问。

    “你找我有什么事？”他问。

    有些话，她讲出来，不过是识破一个人卑劣的假面，可由他自己讲出来，才是摘下面具，让他直视镜子里那张丑恶的嘴脸。

    宋明扬不讲话，陈西桃便有耐心的等他说。

    宋明扬晃然抬起脸，动动嘴，却仍是沉默。

    “你懦弱吗？你勇敢的很啊。你不出面，刘臣很可能伤害我，甚至杀了我，这样一来，他就会受到制裁。多好啊，刘臣一个人便能解决两个麻烦，就能扼杀你过去所有的肮脏。一石二鸟你都做得出，很懦弱吗？”

    陈西桃并没有被他无辜的表情蒙蔽，她又问：“没来就算了，为什么连警都不报？”

    陈西桃笑：“谁跟你说对不起了？”

    等吃完一碗面之后，她把筷子放下。

    陈西桃转身，看垃圾一样上下扫视了一下宋明扬，而后勾唇露出一个天真的无辜的笑，她眼角下的小痣似一朵花一般，灼灼其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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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善意告知：“不瞒你说，上次去酒店找你和刘臣，对话内容我录了音的。”

    陈西桃收起笑意，严肃的说：“老师调查我会如实说的，之前你出柜和出轨的证据，我都有。”

    陈西桃舔舔唇，继续说：“说到底宋明扬，你爱过谁吗？”

    宋明扬不去直视她，而是盯着手上的纸团，默不作声。

    陈西桃指指宋明扬的衣服。

    “你知道吗，懦弱二字用在你身上，都是给懦弱污名化。”

    “什么意思？”宋明扬抬头，与她对视了一眼。

    宋明扬将手上的纸团揉出碎屑，他指尖泛白，如同他惨白的嘴唇，那样的虚弱无力，仿佛不能再承受任何话语。

    宋明扬似乎有些羞耻，脸颊竟悄悄红了。

    陈西桃立刻懂了，他穿白色的棉袄，怕溅到汤汁。

    不知道是哪个字眼刺激到宋明扬，又或许是陈西桃姿态太轻蔑，语气太嘲讽，他忽然问：“还有事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