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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后，柳卿略带冷硬的嗓音响起：“去哪里洗？”

    院子里只有他们两人。

    “去我房间，我让人备桶。”

    陶软至今都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人竟然还活着。

    她实在是受不了这一身汗。

    “药味这么重，”虽然不是很难闻，也不想闻就是了，“我不是很想……”

    话没说完，柳卿直接逼近到她身前。

    陶软有些迟疑：“……倒也不会。”

    她觉得，柳卿除了不懂男女授受不亲外，人还是不错的，她愿意和他继续做朋友。

    挣扎了许久，她还是决定去小溪洗澡。

    中药味混杂着香薰味。

    但射箭，对于他们这些常年进行特训的人，绝不可能输给这个女人。

    “难闻吗？”柳卿俯首，黑色纱罗落在了陶软的肩上。

    陶软噤声。

    万一被人看到了。

    “跟我过来。”沉默了半晌，柳卿开了口。

    陶软一身汗。想先洗个澡。

    被委婉地拒绝了，柳卿再度转身，语气像是结了冰：“哪里不好？”

    谁能想到柳卿居然不会死。

    陶软有些不情愿：“不太好吧？”

    找个偏僻的地，应该没人会发现的。

    郑馨在旁嚷嚷着要学“大力锁头腿”，被陶软劝去练基本功去了。

    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哪里都不方便洗澡。

    但语气很冷，带着陶软无法理解的气闷。

    陶软老实回答：“小溪。”

    陶软狐疑地看着他瘦削的背影：“所以呢？”

    大白天去溪边洗澡，影响不太好。

    “去哪儿？”患者为重，陶软不和他计较，“我要去洗澡，现在身上黏糊糊的，不太舒服。”

    “……去洗澡。”

    从房间里抱了一沓衣服走了出来，却看见门口站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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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房间太小，放了一张床，根本没有空地让她再放一个浴桶。

    她的回答显然让对方愣住了。

    说完这两个字，陶软明显觉得眼前的人不对劲。

    和离了真好。

    “既然不会，”柳卿挺直了腰，“那就过来。”

    “你这是，咳咳……”头戴幂篱的男人咳了几声，“打算去洗衣服？”

    柳卿转身，忍不住又重重咳了几声：“你不是要洗澡吗？”

    她又说错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