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8(2/2)
袁玠喟叹道:“大概是怕安大帅太过得意。”
这一世,他与她,到底是棋逢对手,琴遇知音。
袁玠和安惟翎乐得撒手,头几日同安老将军商量了兵事,见了些将领,之后便日日骑着马在玉门关巡游,看看当地民生和风土人情。
他身边不乏倾慕者,知道那目光的含义。
后来的事情,似乎都是水到渠成。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早已情根深种。
可他却有些恼了,因为初时,她显然有些游戏的意思。
只是那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颇有些不对劲。
有时在城内,他与她并肩而骑,两匹马缓缓走着,他望着她被风轻轻吹起的发丝,笑着同她说:“青烟翠雾罩轻盈,飞絮游丝无定。写下这首词的人,兴许见过阿翎你的样子。”
他及冠那年,安惟翎带着三十万禁军班师回朝。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轻笑,“小时候的事也记不太清了,便当作没见过吧。”
“你那时便看上我了?”安惟翎睁大眼睛,“你为何从不告诉我?”
这如何能行?他既然认定了这个人,便是一生一世,纵使她存了玩笑的心,他也不会任她进退如愿。
安惟翎骑术极好,袁玠最喜欢看她策马从远处向他奔来的模样。
他随着江崇宁一道去城门接风,差点没认出她来。
是他的便是他的。
十多年未见,她黑了些,身形愈发修长玲珑,窈窕而柔韧。面上不作媚色,却自有一番风流,目光灼灼,恰似云端骄阳。
“咱们成婚都有九年了,”袁玠面露感慨,眼眸深深地望向她,“可有时,我看着你,竟觉得好似当年在城门初见。”
这些倒还有把握,他最怕的,是皇帝。
“在城门那次可不是初见,”安惟翎摇头,“小时候在京城,咱们也有过几面之缘。”
安惟翎觉得好笑,“怎么,相爷也开始耍赖了?这也能当作没见过?”
裕庆十二年,大周皇帝江崇宁下旨,点了丞相袁玠和元帅安惟翎代天子巡幸西北。
皇帝宣她入宫觐见时,他便猜到皇帝的打算,一整夜心里煎熬着,睡得颇不安稳。当他知道她拒绝了皇帝的时候,竟有种死而复生的庆幸。
再后来,他去求了皇帝赐婚,皇帝释然地应了。
“一见倾心,才算初见。”
他同她说:“三生有幸。”
~~~
皇帝待她不同,二人又有青梅竹马之谊,他担心皇帝下旨让她进后宫,更担心她心里有皇帝。
得了旨意,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地动身。袁熙、袁蓁、小舅舅安泓,虽然年岁都不大,却很懂事,一路上又有其他七个舅舅照料着,袁玠同安惟翎并未操什么心。
袁玠一直想去西北看看,那是他妻子长大的地方。从前她总笑着说,若有机会,定要带他去荒原上纵马驰骋,看孤烟升起,看长河落日。
安惟翎笑意入眼,“齐玉这九年来,愈发嘴甜了。”
他顺势揽了揽她的肩膀,细致地替她整理发鬓。
安惟翎笑得疏狂,伸手将他的缰绳轻轻一拽,两匹马靠得更拢,脑袋挨在一处,耳鬓厮磨的模样。
大婚当日,他终于见到了她一身红衣,艳绝当世。当她柔软的目光只落在他一人身上时,无人知晓他有多高兴。
他于情.事上面皮薄了些,不如她会插科打诨,可也不是个软柿子。他晓得她吃软不吃硬,最心疼他,那便撒个娇,卖个好,如此这般,她铁定会认账。
到了西北大营,孩子们自然地跑去了崔宜娴帐里,外祖母娘亲叫得热络。
袁玠俊眉微挑,“我如何不算?”
二人欣然领命,还带上了八岁的长子袁熙,两岁的女儿袁蓁,和他们的八个舅舅。
她对他,或许是诗文中讲的一见倾心,可又有些说不上来的况味。她那样望着他的时候,缱绻中似乎还藏了侵略,仿佛他是她的掌中猎物。
她懒懒地拽了拽缰绳,“一见倾心那说的也是我,你又不算。”
他待皇帝亦君亦友,皇帝亦是如此。江崇宁为人坦荡,对臣子从不妄加猜忌,总说他和她都是自己仰仗的肱骨之臣,缺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