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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惟翎道:“又是极阴,无妨,反正我早取了相爷阳气,怕什么?再者,这蠢狗常年在元帅府,我却常年住相府,几月都难得见一面,你要拿它作药引子,怕是落空了。”
一个瘦小的男子站出来,“大帅,小人虽通箭法,却不通拳脚,算得上是不会武。”
“我今日来,还以为以你的傲气,会与我单打独斗。”
他缓缓抬头,一只眼睛望着她,艰难道:“事已至此,我但求一死。”
唐棠忽而道:“早不是什么极寒了,这蠢狗什么都吃,这几个月郭樱来这边制药,它跟着吃了不少红枣桂圆赤豆。”
张存福五人早将他制住,戚无恙左眼血肉模糊,喘道:“果然,袁丞相是你的软肋。”
“你却不配死我手里,”她转身,朝院子里围着的一圈卫兵道:“你们有谁是不会武的?”
安惟翎向着那名瘦小的弓箭手,淡淡道,“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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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尸,烧了,把灰撒去没人的山林里。”
戚无恙释然般闭眼,“来吧。”
安惟翎道:“你假作馄饨摊老板,非要送只狗给我,是想做什么?”
安惟翎点头,“没错,我猜馄饨摊主是你,和冯道善不明不白的也是你,这蠢狗虽蠢,却与我有缘,不如就取个有缘的名字罢……你别打岔,我要问你另一桩,对王钊和柳如眉下摄魂术的,也是你?”
他缓了半晌,道:“你是要算旧账?”
“龙井里的毒固然是你——”
“好。冤有头债有主,别说我污蔑你。几月前相爷去周赟府上吃酒,推他下水的是你么?”
戚无恙露出一个极淡的笑意,“本要趁机使他溺水,谁知他竟颇通水性,周遭人又多,我才没机会下手。”
戚无恙一愣,“你给它起名叫龙井?”
她浅笑,“戚无恙,你本是回鹘王庭坐上之宾,隐居昆仑山数十年,修为甚高,”她缓缓蹲下身,与他对视,“似你这般名动天下之士,就应当死在一个不会武的无名小卒的无名剑下。”
戚无恙点头。
“安惟翎!我……我要杀你的相爷……你应当亲手了结我……”
戚无恙抖得愈发厉害,“安惟翎……你来杀我……”
戚无恙颤抖道:“安惟翎,你……”
他忽而笑了,又牵动伤口,疼痛难止。
戚无恙自嘲般笑了起来,“我怎知你不按常理出手。”他沉默半晌,继续道:“你给他取名龙井,是猜到了冯道善送给袁丞相的龙井是出自我手?”
安惟翎冷冷道:“你该死。”
“软肋又如何?你要动他,本帅自会要你狗命。”
戚无恙喘道:“你那些温补之物,如何及得上极阴的雪莲子?”
袁玠微微蹙眉,安惟翎却浑不在意,“得,极寒,又是来算计我的。”
戚无恙破布一般倒在地上,安惟翎仍不满,补了几脚,被袁玠好歹拉开。
众人失笑。
他又点头。
隆景听戚无恙也唤它,颠颠朝他跑去,被唐棠拽住。
安惟翎骂骂咧咧,“推人下水这种破事也干得出来?街上的地痞流氓都没这般没品的!”
安惟翎随意从万俟铮手下暗卫的腰间抽出一柄旧剑,招手让那名瘦小弓箭手过来,指着戚无恙的左胸口,“朝那儿刺。”
“这狗食雪莲子长大,体质极寒。”
安惟翎怒得拍桌而起,威风凛凛走上前,一脚踹他胸口,袁玠忙拉住她,“阿翎,当心伤着自己。”
安惟翎嗤道:“你贵庚?画本子看多了。”
“别急,死之前有些事要说清。”
弓箭手不甚熟练地举起铁剑,生疏又稳当地朝下刺去。
安惟翎背过身去。弓箭手奋力一刺,戚无恙没了声。
隆景还以为安惟翎唤它,忽然从厨房窜出来,对着她大摇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