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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崇宁被她拉回了思绪，“因为那一回，是你伸手，带着朕翻墙。朕长那么大，第一次有人……那样拉着朕的手。”

    芮公公恨不得将脑袋缩进肚子，好假装自己不在这屋里。

    江崇宁挑高眉毛，“芮公公，水至清则无鱼，朕是那等愤世嫉俗的人么？再者，你是什么身份？没有些眼线，在宫里怎么立足？”

    江崇宁淡然道：“直说无妨。”

    还真是谁都不合适。

    他慌忙惊叫：“大帅折煞老奴啊!天子脚下，老奴哪敢——”

    那个笑着对他自称“老子”的小姑娘，从最初的那句“六傻子”开始，就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安惟翎笑着摇头，“什么‘一眼看出’？先前被我老爹带着参加国宴，宴上见过陛下和诸位皇子，只不过那时陛下没注意到我。”

    只有安惟翎无知者无畏，直愣愣问道：“哪桩？”

    江崇宁却重重叹了一口气，“竟然是这桩……”

    他顿了顿，“你就是那时见到朕的，记得你对朕说的第一句话么？”

    江崇宁仍旧垂着眸子，假作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江崇宁闻言笑了，“朕至今不知，你如何一眼看出朕的身份。”

    安惟翎拍拍他肩膀，转头看着江崇宁，“陛下看看，这症结还在您身上。”

    她似乎听见了二人心里所想，“那陛下和芮公公说说，谁去合适？”

    “手……怎么说？”

    安惟翎苦口婆心，“陛下是您带大的，他什么心性您不知道？难道还能猜忌您不成？玄霜那儿出了岔子，想必您也急着，既然如此，不如把您知道的说出来，本帅看看，有什么能周旋一二的。”

    芮公公缩了脖子，仍旧不敢开口。

    他又支支吾吾，哼唧了好一阵。

    安惟翎叹了一口气，“芮公公，别装得好像这宫里哪一块没有您眼线似的。”

    江崇宁倒也不是意难平，只是乍闻这些事情，忍不住自嘲了起来。他同自己较劲了这么久，最终不也是随缘么？

    他预料到了安惟翎的反应，继续道：“你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的光景么？”

    芮公公被她说得有些心动，嗫喏了半晌，含糊道：“贵妃娘娘召了玄霜姑娘去，说了大帅的事。”

    “那日傍晚，朕早早做完功课，偷溜出宫去城西的品香楼，路上遇见夫子，不敢让他发现，于是耽搁许久，到的时候人家打烊了，朕绕去后厨，想找他家厨子开个小灶，谁知后厨也关了门。”

    安惟翎瞬间不敢吱声，因为老子？

    江崇宁沉吟半晌，终于下了决心，“冯贵妃知道我喜欢手生得好看的姑娘，是因为你。”

    安惟翎神情有些微妙，“玄霜和冯贵妃那边，我去说道说道。”

    他声音小过九月的蚊子，“贵妃娘娘告诉玄霜姑娘，陛下是因为她的手好看，才中意她的。”

    江崇宁和芮公公都有些不赞成，堂堂兵马大元帅，管人家家务事，说出去多不够意思？

    安惟翎点头。

    “六傻子，门没开就不进去了？来，老子带你翻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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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惟翎简直想骂娘，“说了本帅什么？”

    他点到即止，安惟翎和芮公公也都是明白人，立马懂了弦外之音。

    江崇宁一愣，心里似乎松了一大块，原来他的一厢情愿从那么早就开始了么？他以为的初见，根本不是初见，在那之前，她已经知道了他。

    安惟翎大皱其眉，“哪跟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