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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唧唧歪歪一大通，江崇宁也听进去了许多，心境居然逐渐平复下来，他有些疲惫，摆手道，“罢，罢，你们看着点就好，那人是杨患的妹子，不好怠慢了……“他忽而话锋一转，又严厉了起来，“可这等取巧卖乖的事，日后不能再有，都收起你们那些龌龊心思。”

    江崇宁复又挑眉冷笑，“这般说来是朕误会你了？”

    袁玠哽一下，“……怎么会闹鬼？”

    他又叹气，“你年纪小，只看表面。”

    安惟翎没想到他居然还要问个具体，没好气道，“那宅子之前是先帝在时鸿胪寺卿陈大人的，他死的冤，阴魂不散。”

    袁玠第二次听她这般唤他，心里一凛，放下手里的棋子，“阿翎？”

    安惟翎气得伸手去锤软塌，“相爷无所不能，相爷去给本帅作法！”

    “袁、齐、玉！”

    他第三次叹气，“我就是去给陛下当出气筒的呀！陛下火气不发出来，大伙都得跟着倒霉！”

    他屁股开了花，没法坐下，小黄门扶着他歪在软塌上，“请芮公公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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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玠一愣，“阿翎……你怎么了？”

    安惟翎抬头看他，袁玠眸子乌沉，嘴唇抿着，竟有些茫然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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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子宅子闹鬼！老子被鬼上身了！你高不高兴？”

    怎么你个头！

    这棋局又惹她了？袁玠不明就里，乖乖收拾了。

    芮公公一叹气，“说吧……”

    “阿翎？”

    袁玠原本不信怪力乱神，却有些心疼她，“闹得你睡不好？要请人作法吗？”

    小黄门赶忙接过，“芮公公，小人有一事不明。”

    安惟翎见他这幅温吞样子更加烦乱，指着棋盘，“收了，看得心烦。”

    江崇宁被他一番装疯卖傻，消去了不少黯然。

    芮公公赶忙附和，“可不是，干脆利落的姑娘才有趣。”接触到皇帝戏谑的眼神，他嘿嘿一笑，“小人虽然没经历过风花雪月，可也是见过猪跑的……”

    “你杵在这做什么？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他说不上来安惟翎是什么神色，只觉得心惊，起身上前道，“怎么了？”

    他虾米似的退出了殿门，钻入偏殿次间，另一年纪尚轻的小黄门殷勤地奉上一杯茶，“芮公公辛苦。”

    江崇宁挑眉，“竟是杨患的族妹？”

    “陛下似乎和安大帅闹了不愉快，您为何这时候凑上去？不能晚些吗？再说您这伤还厉害着，修整一会也是好的呀。”

    江崇宁连连摇头，“痴傻可怜。”

    那厢，安惟翎一肚子官司，连将军府也不回，直愣愣杀去袁玠书房。

    芮公公连忙点头，“她家世不错，手脚也勤快，所以内侍省将她放在御前伺候。小人见她行事大度，不似旁的姑娘扭捏，才让她上前伺候陛下。”

    芮公公眼见行情正好，再接再厉道，“陛下，那姑娘是杨患大人的族妹，今年新入宫。”

    居然还有跑到别人家把主人赶走的……袁玠上前要去牵她的手，安惟翎立马转过身，走去软塌坐下。

    他头颅更低，小心道，“不敢隐瞒陛下，小人的确是有些旁的想法……”他瞬间觉察到前方冷气嗖嗖，硬着头皮继续道，“小人也只是想让陛下舒心些，宫女大多只会取巧卖乖，整日里涂抹得粉面桃腮的，献媚的时候个个要掐尖，干活的时候却没几个愿意当出头鸟……那些人太过油滑，不及这杨姑娘利落坦荡。小人虽然存了旁的想法，也确实觉得这姑娘是个可造之材，才放心让她上御前侍奉。”

    芮公公方才一通吹拉弹唱，口干得紧，连着抿了好几口茶后，顺手将茶盏递了回去。

    她气结，“袁齐玉，你到底是个什么人？”

    安惟翎心里仍旧郁结，继续胡搅蛮缠，“把门窗关了，风大，吹得我头疼。”

    帝王一字千钧，芮公公掂了掂分量，伏在地上万分恭敬道，“是，小人定当谨记。”

    小黄门一拍脑门，豁然开朗，心里直叹学海无涯。

    袁玠又顺从地关了门窗，瞥了眼院外垂柳，轻盈的枝条并未飘动，他愈发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