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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惟翎点头，心道知子莫若父，“晚辈在这儿等他回来。”

    她又抬头去看那幅画，不能说是美化了多少，可是越看越觉得自己那张脸分外脱俗，大概是袁玠画技超凡，再加上情人眼里出西施，这才将她画出了十二分韵味。

    画中只有她一人，一身灰色劲装，挺拔地站着，双手握着锋利的玄铁匕首，微微侧头，不知在看向什么。身后不远是几株垂柳，无风而动，柳絮飞得漫天，有一朵恰恰落在她肩上。

    “哪里哪里。”我亲老子都没这般夸过我……

    安惟翎心头一跳，“齐玉三岁那年……差不多是储君新立的时候吧？”

    她将画轴收好，放回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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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玉进宫面圣了？”

    她顿了顿，添油加醋道，“齐玉虽不常和我说起太师，可是每每提及，总有一腔孺慕之情。齐玉是个通透的人，定然不曾怪过太师，太师放心。”

    安惟翎也笑，“我一番胡搅蛮缠，也顺便保了周赟，他无辜，推手另有其人。”

    袁籍沉默良久，“怪道拙荆也说，我儿最大的福气，是遇上将军。”

    安惟翎摇头不语，越过他去合上书房的门。袁籍讶异得很，只是他一向修养好，也不多问，静默地等她开口。

    二人对拜了一回，安惟翎心里尴尬，“太师莫要自责，生于簪缨世家，既受了百姓供养，便注定要一心为国，同时也要时时防备明枪暗箭。寻常人家的孩子虽然少有人惦记，可也免不了三灾九病。比起饥寒交迫的贫儿，我等已是幸运之极。”

    袁籍语气仍是淡然，“当晚，那名牵着他的下人在房中自缢身亡。”

    安惟翎只得谦虚了一阵，袁籍又温声同她说起一些袁玠小时候的事，字里行间满是舐犊之情。

    袁籍自知话题沉重，转而问道，“王钊那边如何了？”

    袁籍又微微笑了，“好在齐玉聪慧，自己找回了家。”

    “听说朝廷这边的账册仍查不出头绪。”

    安惟翎皱眉。

    若用这幅画去相亲，或许媒人会踏破门槛？她正瞎琢磨，忽见有人进门，她下意识地快速收了画卷，皱眉抬头。

    安惟翎一愣，“太师指的是？”

    安惟翎也笑，“相爷有才，亦有福。”

    袁籍皱眉，“何时的事？”

    袁籍毫不掩饰赞许的眼神，“将军心思细腻，我儿有幸得将军倾心相待，是天大的福气。”

    “齐玉三岁那年，端阳节，我带他去南湖看龙舟，眼睛才离了一会儿，他就不见了，牵着他的下人说不知何时被他挣脱了手。”

    袁籍忍俊不禁，“将军大动干戈，填了周大人家的湖，满京传得沸沸扬扬，连我都听说了。”

    袁籍亦有些惊讶，“安将军。”他顿了顿，“齐玉不在？”

    忽而又有些犹豫，别不是什么隐私吧？

    安惟翎有些无奈，“晾了他这么久，本想这两天登门，现下出了这档子事，只能先不管他，所幸晚辈和家父都没受什么影响，姑且由他们蹦跶。至于回鹘那边，家父还在打探消息。”

    她颇有些感动，低下头看了自己一晌，心里暗喜，“我的腰果真这么细……”

    是袁籍，安惟翎收敛了杀气，微笑道，“太师安好。”

    袁籍点点头，在书桌前坐下，看向安惟翎的眼神很是慈爱，“将军护着我儿，我甚是感激。”

    “消息今天才递来，算上路上的时间，该是十天前的事。”

    他转而有些自责，“彼时我在朝为官，树敌良多，有许多双眼睛盯着齐玉。”

    徐徐展开，安惟翎一愣，画的是她。

    僵了一会，她复又横下心，算了，他人都是我的。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晌，安惟翎坦然依旧，袁籍继续说道，“我身为父亲，却没有护好他……将军对他这般好，我与拙荆都甚是感激。”

    安惟翎心有预感，袁玠身上曾经发生过不好的事。

    言罢，居然要起身下拜，安惟翎一个咯噔，连忙先他一步拜下去。

    安惟翎合上门转身，“太师可知皇上派去苏州织造局的钦差遇刺身亡？”

    袁籍再次惊叹于她的敏锐，“安将军比之安老将军，真是青出于蓝。”

    虽然意味不明，可她一看就知道是春猎那日屠狼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