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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温柔地看着她，“介意。”

    安惟翎心里一沉，“名声？你介意这个？”

    “阿翎，日后若有人怀疑我们……曾这般来往，你要说是我强迫你的。”

    “我会很小心，绝不让人非议你我苟且。”

    安惟翎皱眉，“关皇上什么事？”

    “一月后。”

    一定有事，安惟翎不愿逼他，“算了齐玉，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阿翎你……”他涨红了脸。

    “榆木脑袋！”安惟翎差点跳起来弹他脑门，“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袁玠却很反常，并未像往日一样纵容她，他伸手轻轻拔出簪子，“阿翎听话，日后在外面不要戴这根簪子，尤其是在皇上面前。”

    安惟翎想了一阵，“三日前，卫渡津进宫后，皇上又宣了你，你们谈了什么？”

    “那不正好。”安惟翎从他手里拿过簪子给自己簪好，“让人知道你娇花有恶主。”

    安惟翎伸手在自己小腹上比划一下，“模糊看起来，也有些狰狞。”

    安惟翎披好衣服坐下，他自然地走到安惟翎身后给她束发，挽好发髻后顺手拿起那根簪子，又皱眉停住。

    “你记住，是我失礼在先，我强迫你的。”

    袁玠神魂剧裂，赶紧摁住她的手，“祖宗……”

    她不禁抱住他，“本来我是丝毫不放在心上的，既然你担心我，我一定在外人面前节制一些，少给人留话柄。不过……为什么要同别人说是你强迫我？并不是你的责任呐。”

    安惟翎心里喟叹，扣住他的手指，“齐玉，责任全赖给你，这种事我做不出来，我知道你担心我，以后在外面不调戏你了，绝不让旁人非议你我奸情。”

    “爱人。”

    “好啦齐玉。”安惟翎拍拍手背，“你才没有不干不净，是我欺负你来着，可你看着也不斯文呢。”

    “行了不逗你了，你祖宗要起床，免得走火。”

    “你这样好，我无法忍受别人因为这些事诋毁你。”

    “虽然大周民风开化，可这世道终究对女子更为严苛。”他回握她的手，“即便你不是一般女子，也不要在名声上太过随意。”

    袁玠皱眉，“换个词。”

    安惟翎披上外衣，“西夏公主何时进京？”

    袁玠摇头，“外人信不信是一回事，可我不能让你独自承担风险。”

    安惟翎皱着眉去牵他的手，“齐玉你到底怎么了？”

    他轻笑，“爱人。”

    袁玠轻笑，略躺了一阵，平复之后，也起身穿衣，“人家不是行军，和亲队伍总是慢一些。”

    她面上仍旧一片笑意，“为什么介意？”

    “是我的责任。”袁玠深深看她，“我没有拒绝你。”

    “本帅不畏人言。”她对着镜子调整簪子的位置。

    “齐玉啊。”安惟翎无可奈何，“明明是我先勾搭你，到头来还把责任全推给你，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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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惟翎气笑，“相爷翩翩君子，说出去谁信呢？”

    “这种事我做不出——你刚刚说什么？”

    “慢呐。”

    袁玠有些晃神，“我不斯文？”

    袁玠毫无预兆地紧张起来，他紧紧握着簪子，“阿翎，信我。”

    袁玠摇头，“阿翎，人言可畏。”

    安惟翎觉得有些难办，原则大事若是谈不拢，情意也只不过是镜花水月。她这样的人，男人堆里熬过，死人山上爬过，混账惯了，从不把名声当饭吃。而袁玠为人最是端方，介意这些也情有可原……倘若日后终究无法磨合，倒是可以考虑及时收手，免得难看。

    安惟翎忽地心安。

    袁玠简直没眼看她。靠得这么近，“火气”能瞒住她才怪。

    安惟翎扣住他的手，“满京城谁人不知相爷最是守礼，原来也是个私下里不干不净的呀。”

    安惟翎看了他良久，袁玠甚至有些心虚。

    “……国事。”

    “这簪子虽然不甚招摇，可熟悉我的人都见过。你现在已经‘回京’，不好再戴着。”

    安惟翎回头，“你顾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