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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真别扭,安惟翎心说。
“嗯?”
大约是因为四周无人吧。袁相爷不必再维持稳重的风度,有些缱绻朦胧的心境,便任它恣意滋长好了。
【平地波澜等闲起 沧浪水浊临风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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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雀起 谁道平生不相思
安惟翎笑,“相爷想去吹吹山风么?”
作者有诗云:
“小字阿羽,皇上和我老爹都这样叫我。”她顿了顿,“不过我老爹倒是叫我‘小畜生’更多一些,只有皇上一本正经叫我‘阿羽’。”
袁玠顺势坐下,安惟翎趴在草地上,双手撑着头看他。
“相爷,你不说我就当你是同意了。”
“没有别的字了么?”袁玠不死心。
【谁道平生不相思 柔肠百转两心知】
安惟翎双手手肘撑在他肩膀左侧,低头凝视他,“相爷想知道我的字,却又不愿唤我‘阿羽’,是想要独一份的称呼么?比如‘令羽’那样没人叫过的?”
袁玠心里浮现一束雀跃的微光,身子微微前倾看向她,“是什么?能告诉我吗?”
安惟翎带着他轻轻降落,他们落在山谷里一处开阔的草地,惊起几只正低头啄食草籽的云雀,一阵哗啦啦扑棱翅膀的声音。
安惟翎鸡贼地笑笑,“阿羽不好听么?”
“什么问题?”袁玠对着她常常觉得茫然,他一向机敏,最近怎么总是脑子空白呢?
袁玠耳根红透,他本已对这人张口就来的甜言蜜语免疫了不少,现下竟然又遏制不住地手脚无措。
之前一直叫她“安将军”,现在却更爱叫她“将军”。这样叫她的人并不多,以安惟翎万人之上的地位,外人出于尊敬,都要带上姓氏规规矩矩唤一声“安将军”。而他不同,他可以这样不够郑重地叫一声“将军”,两个字萦绕在舌尖,简单的称呼竟也夹杂了些暧昧的意味。
令羽……他在心里默念一遍。
袁玠一个不察被她拽到在地,愕然不已。
“令羽。我大名最后一个翎字拆开了。”
他稳住身子想要坐起来,安惟翎的脸离得很近,几乎要亲上,他内心挣扎一阵便又乖乖躺了回去。
“相爷,之前我问你的问题,皇上一来就打断了,可惜得很,现在四面无人,正好请相爷回答。”
他甚至不曾仔细思索过为何如此信任她,又是从何时何地开始。他是轻易不交心的人,宦海沉浮,为防明枪暗箭,他早已在内里坚壁清野,保留一切防备与算计,好让自己时时心中有剑,不惧与敌人周旋。
安惟翎却不管这人如何表里不一,她看上了就是看上了,愿意捧在手心里好好哄着。哪怕龙肝凤髓,天上星海里月,她也要想办法给人弄来。
袁玠心里竟有些酸溜溜。多没意思,这小字已经有人叫过了。皇上对她真是亲切,“阿羽”长“阿羽”短的……
安惟翎看着他不由前倾的身子,贼心骤起,一把将他撂倒在自己身旁松软的草地上。
“将军。”
安惟翎不等他回答,一把揽住他的腰,施起轻功带他飞向高处。山风扑面,他随着安惟翎在空中掠过,微微低头,俯瞰连成一片的翠玉峰峦,所见之处皆为高低起伏连绵不止。此刻于天际一览众山,为眼前美景震撼之余,又不禁转头看向身边的姑娘,她的手紧紧环在自己腰上,温和的力道叫人心安。他不做他想,全身心地信任,知道她舍不得自己,更不会松手让自己掉下去。
时人皆云袁相爷温润谦和,怎知他内心冰天雪地。
她思索一阵,“我有过一个字,五岁以后就不再用了。是我阿娘起的,阿娘去世后我老爹神伤不已,不愿再叫我那个名字。”
袁玠不语。
倒不如说是心里不舍。
这人三句话里,总有两句能弄得袁玠面红耳赤。依着相爷正人君子的做派,听到这样的浑话本该拔腿就走,可他每每都像是脚下长了钉子,动弹不得。
他突然想起另一件事,“将军可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