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3/3)

    “有鹿!”前面江崇宁低呼。安惟翎定睛一看,果然不远处小溪畔有一只叉着前蹄悠哉饮水的雄鹿。鹿角硕大无朋,分支纵横来回交错,看上去甚是华美惊艳。

    江崇宁连忙射出一箭,中了鹿的脖颈。

    鲜血横流,那头鹿哀叫一声,挣扎着要跑远。

    江崇宁不死心,追上去补了一箭,中其肩部,可惜仍不致命,雄鹿撒开四蹄,哀嚎着继续逃命。

    安惟翎倒是可以一箭将它撂在地上,可是谁家臣子敢抢皇帝老儿的猎物?

    一人一鹿你追我赶,后面八个跟班只得舍命陪君子。

    那鹿是在山林里穿梭惯了的,比江崇宁这个初来乍到的人更熟悉地形,好一阵地七弯八绕,它终于甩脱了这群人。

    出师不利,江崇宁有些失落,“许久不曾打猎,技艺退不不少,让爱卿们看笑话。”

    袁玠道,“皇上多虑,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普天之下众生万千,农夫春种秋收,士子著书立说,皆扬其所长,避其所短。皇上万金之躯,只消稳坐朝堂,指点江山,便是万民之幸。”

    安惟翎附和,“相爷说得极对。打打杀杀的事情,还是交由我这等粗人来做的好。”

    江崇宁漠然摇头,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俩一眼,转身负手前行,龙章凤姿的背影有些怅然。

    安惟翎听见前方传来他淡淡的声音,“朕早听惯了这样的场面话,如今连你二人也拿这样的话来敷衍朕,朕怕是此生都难听见一句真话。”

    六名侍卫赶紧跟了上去。

    袁玠无甚表情,安惟翎却皱了眉,没料到江崇宁突然这般发作,想想他小时候也不是这么别扭的人,心说当了皇帝果然不一样,又爱听场面话,又让人不能只说场面话,只怕内心住了个双面黑白无常的布袋傀儡,咚咚锵锵的,戏太足。

    旧友,甚至连个竹马都算不上,如今一君一将的,位置又很尴尬,心里话不好撕开了说。

    更何况终究不是她放在心上的人,无需费思量琢磨喜好。她心思有限,除了本职的军务,剩下的只消惦记身旁站着的这人便好。

    而身旁这人仍旧毫无被惦记上的觉悟。

    第5章 春深   忍教豺狼囚玉圭

    作者有诗云:

    【忍教豺狼囚玉圭  霹雳刃惊饮血开】

    【野畜环伺本无惧  垂柳拂烟飘絮来】

    众人靠着树休息,只有江崇宁负手而立,站在人群前方低头沉思。安惟翎突然觉得有异动,她刀头舔血许多年,对危险一向感知敏锐,低声道了句“皇上恕罪”,不顾君臣之礼,“唰”地一把将江崇宁拽至身后,好让侍卫们方便保护。

    侍卫首领见她举止无状,正要开口斥责,安惟翎好似后脑勺长了眼睛,回头剜他一眼。这是个刀头舔血的混不吝,战场上号令三军的铁腕将军,侍卫首领不禁一个哆嗦。江崇宁眸色温和地看向安惟翎,轻声道了句“无妨”,回头瞪那侍卫首领一眼,他又吓得彻底变成锯嘴葫芦。

    “都蹲下,别出声,放缓呼吸。”安惟翎轻声道。

    众人一一照做。

    安惟翎步履极轻地向前走去,好在今日穿了一身玄色猎装,在密林里足够隐蔽。她屏住呼吸,轻轻跃上一颗大树,环视了四周环境。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