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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泽看着她说:“绿枝,再演就没意思了。朕也是马上出身,你这拙劣的易容术一看就是苏清歌的手法,当年我在皇陵都能识破她,你比她更强吗?你们再不承认,就算欺君。”

    走进院子才发现,葡萄架下的桌椅前坐着两个人:齐泽,喜鹊。

    他二人便装出行,一看就是微服私访。江绿枝先是有些慌,马上站起来说:“那边有一家牛记百年菜馆,是有传承的老字号,非常不错,远近闻名。”

    “怎么死的?我要听具体的。”齐泽说。

    从太后手下活命,搅乱东宫,绝杀柳承徽,玉坤宫受刑,猎场被暗杀,设计李家姐妹,乱点鸳鸯,皇陵大火……

    江绿枝不再出门了,就是每天拿着一根竹竿赶着小鸭子到湖边,她坐在林子里看鸭子戏水,看小鸡在林间啄食,自己拧了一支柳条,看着柳叶发呆。

    “你就如实说好了,懂不懂是朕的事。”

    何公公笑着说:“多谢。”

    他看着江绿枝:“是我造成的。那你能告诉我皇祖母究竟怎么了吗?”

    待江绿枝走后,齐泽忽地转身看向她,笑了。

    江绿枝点点头。

    什么玉娘,什么余生,什么岁月静好,不过都是为了活着故意骗自己的把戏而已。

    江绿枝长舒了一口气:“太皇太后她老人家早已经大行了。”

    “这位大姐,请问附近有什么不错的酒楼吗?”

    齐泽便同行宫的人说起镇上的玉娘口脂出名,想看看,结果春花说,喜鹊认识老板娘,就这样,两个人便过来了。

    江绿枝坐在路边的茶摊上,喝着茶,剥着花生,陷入回忆中。在这一刻,她才明白,那些让她战战兢兢的日子是不能与生命做切割的,那是她的人生,是用刀刻斧凿出来的血肉记忆,永远永远也不会忘怀。

    江绿枝的眼睛看向齐泽,还是那么俊朗,站在那里,轻轻扇着折扇,目视前方,玉树临风。

    喜鹊的脸变了,江绿枝没说话。

    齐泽拉起江绿枝的手说道:“真不知哪个劳作的中年妇人的手是这般白嫩的。”说着一把撕下了江绿枝的面皮,江绿枝露出了真容。

    她走过来,喜鹊先开口了:“玉娘,这位贵公子听说你的口脂做的非常好,想找你预定。”

    两个人相对而坐,齐泽看着江绿枝,江绿枝低着头,一阵沉默后,齐泽轻声问:“你过得还好?”

    这样的经历是想忘就能忘记的吗?想到这里,江绿枝的眼眶红了。红尘万千无奈,虽然只有二十岁,以后哪里还是余生,那叫残生。

    江绿枝赶紧说:“可以。不知公子想要什么样的?”

    此刻江绿枝走到近前说:“公子在说什么,小妇人不知。”

    齐泽在来到行宫的第三天,就有暗卫和他回禀过行宫八个宫女的行踪。重点说了喜鹊和秋叶去了红莲村的某一人家……

    可那又如何,她只能是在每个不能入睡的深夜,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一帧又一帧的画面,在午夜或喜或悲地陷入疯狂。

    齐泽听了这话心里浮上来一点撕扯般的心疼,其中夹杂着很大的惭愧,一个帝王,唯一女人过的是这样的日子,他是有多无能多失败啊。

    “你撒谎!从接天湖逃亡到北禺,遇到劫匪,落入陷阱,在大山里过着清苦的生活,几番挣扎还被人出卖,真的好?”齐泽凝眉说。

    江绿枝回到家后,撕下面皮,扑到床上大哭一场,所有的悲欢离合都哭尽了。半夜,江绿枝红肿着眼睛想,一切真的结束了。她成功地保住了命,却觉得活着也没比死幸福很多。

    一句问路的话打破了江绿枝的回忆,她赶紧擦了擦眼睛,抬头一看,愣住了。是何公公,旁边的那个人是,是齐泽。

    喜鹊本也疑心陛下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可她心粗,怎么也想不到太多,便也没再多想。

    临近中午的时候,自己留这些小动物在林间湖边,自己一个人回家想喝口水。她走到大门前的时候,发现门是开着的,难道有人来了?

    他们正喝着茶,同时也看向这边。喜鹊一个劲儿向自己眨眼,江绿枝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江绿枝慢慢抬起头:“那又怎样呢,我的日子无论在哪里都是如此,活着就是好。”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江绿枝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齐泽命喜鹊去大门口守着,他要和江绿枝单独谈谈。

    江绿枝想了想:“这件事很复杂,说多了你也不一定能懂,我~”

    齐泽看看喜鹊又看看江绿枝:“你们还演?”

    江绿枝在这一刻心灵得到了极大的安抚,好像此生已经圆满了。她看了齐泽最后一眼,有些悲壮的情绪,心也甘了,便放下茶钱悄然离去。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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