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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以后是一条狭窄而凶险的绳索，通过了就是无限荣光，掉下去了就是万丈深渊。

    齐泽问：“你觉得怎样？”

    江绿枝忽而心软，也许之前她想错了，或者说长时间以来，她对齐泽的理解有误。

    原本尔虞我诈的两个人，放空了一切，这一刻成为了自己。

    江绿枝：“殿下别太伤怀。”

    江绿枝说完这话的时候垂下头去，既惊讶于自己的狂妄大胆又有些不知所措。

    夜里，第一次尝过鱼水之欢的两个人依偎在一起。

    他不可以和任何人说，也不能如同自己一般喝酒放纵，他的一举一动都在众人的监视下，不能失去任何的体统。

    “看过后我确实觉得伤心是一件很渺小的事。”齐泽顿了顿，“母后说她的生与死不重要，她只有一个心愿，让我必须继承帝位。”

    齐泽转过头：“你觉得我一定能行吗？”

    江绿枝马上安慰道：“殿下以后一定会是一个好皇帝的。”

    “好。”

    想一想大家同样生而为人，齐泽也会有脆弱的时候。江绿枝难受的时候可以和太后说说心里话，可以和宫女们打打闹闹，吃吃喝喝。可齐泽呢，不管遭遇什么，他都不能浮于面上。

    而李皇后会在后宫发动一场政变，这场政变让整个天启乃至周边附属国的格局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齐泽：“你已经不止一次和我表过忠心了，可本宫觉得这次格外不一样。”

    想到这里，江绿枝有了一点点的思路。

    ……

    齐泽又喝了几口茶，说：“我看了母后留给我的第一封信。”

    几番恩爱下来，两个人筋疲力尽，齐泽嘟囔了一句：“不知道去哪里寻避子汤。”

    “殿下，今天就别走了。”江绿枝说。

    良久过后，齐泽犹犹豫豫地问：“你说的可是真的？”

    江绿枝又低下头，齐泽就这么看着她，然后伸手去抚摸她的发，不经意触碰到那根东珠金簪，好像触碰到了两个女人的温情……

    江绿枝抬起头猛点着头，目光坚定。

    这时候齐泽又开口了：“苏清歌她们那里，我去说。”

    这世上总有一个人，有别于他人，是那种特别的存在。他能让你放弃自己，尽可能的成全对方。

    江绿枝先是一愣，继而羞得把头埋进齐泽的怀里，齐泽顺势把她搂住：“你是本宫第一个女人。”

    江绿枝回过神来，莫名地说了这样的话：“殿下，我曾经以为人这辈子只要平安富贵就是最好的了。不过自从认识了殿下，跟在你身边这一段时间，我发现自己慢慢的变了。”

    “本宫的功夫。”

    “变了？”齐泽不解地说。

    两人沉默着，一种淡淡的哀伤在彼此的心间反复游荡。江绿枝在一瞬间把自己想象成齐泽，那是怎样的重量需要承受啊，又是怎样的煎熬需要长年累月的隐忍。从一个少年开始，孤独地置身在狂风暴雨电闪雷鸣中……

    齐泽听了没有高兴，反而低下头，脸上露出了疲惫和哀伤。江绿枝见状，心里有些同情他，自己尚且如此焦心，何况齐泽呢。两个人都太累了，而又不能停下。

    江绿枝肯定地说：“一定会。”

    “绿枝，绿枝。”齐泽轻声唤到。

    齐泽惊讶于这句话，他下意识地拽了拽自己的衣袖：“难道平安富贵不是你的信仰吗？”

    江绿枝：“什么？”

    齐泽搂着江绿枝，就像怀中抱着一只紧张又兴奋的小兔子，在这样的夜里，他也不是那个虎啸龙吟的猛兽，金刚也化作了绕指柔。

    江绿枝慢慢抿了一口茶，放下说：“对，我觉得自己变了。我忽然觉得人活着得有点信仰，而不是单纯地为了活着。”

    江绿枝心里本有一些现实理性的存在，现在慢慢地转变成了心疼。就算她是自私的绿茶，终究人心还是肉长的。

    嗯？不是刚说过不急吗。江绿枝心里犹疑着，表面对齐泽信任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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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两人相对无言，不知道说什么好。齐泽的内心再怎么坚硬总归还是有一处柔软的地方，而江绿枝的话如同三月的花瓣轻轻飘落在那里，让他的荒芜的心田开始有了草长莺飞。

    江绿枝摇摇头：“浑浑噩噩地活着怎能算是信仰，我的信仰就是殿下您啊。”

    江绿枝在齐泽结实的臂弯里动了动脑袋，示意自己知道了。

    齐泽着急，着急的不是拥有至高的权力，而是只有那个王座才是他唯一的出路，唯一可以喘一口气的地方。

    江绿枝一直呆呆地看着齐泽，脸上的表情不知不觉中浮出了母性的光芒。齐泽抬头看着江绿枝，有些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