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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戎玖拿着毛巾给明涧擦手。

    顾主任叹口气，做这行的不容易，家属更难。

    “对不起。”

    “你干嘛、”明涧嫌弃的要命，动动手指擦掉他的眼泪。上次哭还是明涧大病初愈后，医生说他身体已经开始康复了，戎玖大哭一场。

    “我退役还是太晚了。”

    明涧才是最大气最包容的人。隐忍豁达，坚韧不催。

    明涧纳闷，我能不认识你吗？

    瘦骨嶙峋的手腕骨突出着，一片青紫色的淤青布满手背，被针头划破的伤口又细又长。

    “感冒而已，把你吓这样，我那时候病的要死了你还没害怕呢。年纪大了你咋还娘们唧唧的了？”

    明涧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一开始睡得就感觉沉浸深海，唿吸困难，后来就置身火炉，燥热难耐。再然后就舒服多了。越睡越舒服。但是睡着睡着就感觉一疼的，从脚心传来一阵刺痛感，随后蔓延全身，疼死了！怎么这么疼？肯定是那条小青蛇咬他了。

    流血太多，血迹都渗透到指缝，有些干了，戎玖拿着小棉签一点点的给明涧清理指缝。

    戎玖哭出声。

    明涧不知道他经历什么了，还有心思吐槽戎玖呢。

    吻着明涧的手心。

    嘴唇动动，这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沙哑的都像粗砂纸磨过，说话都疼。

    戎玖满心愧疚，他应该再早一些退役，就能把明涧照顾的更好。

    “你差点吓死我！”

    大概是看他哭的太惨，明涧转移话题。

    他自以为离婚是保护明涧的一种方式，他以为明涧会恨他，虽然伤心却可以正常生活。但他忘了那相濡与沫恩爱过的那么多年，离婚就等于要了明涧半条命。

    顾主任宁贰李柒方肆他们都在，看他慢悠悠的睁开眼睛，宁贰眼睛一亮，赶紧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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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别矫情

    手冰凉，指尖一点温度都没有，别人的指甲上有八九个小月牙，明涧的指甲白色的小月牙几乎看不到，明明额头那么烫，手上都没有血色。

    “明涧？我是谁啊？”

    戎玖亲着他的手指掉眼泪。因为明涧是他生命的全部啊！有明涧在他活着才有奔头！

    “你做好饭没有，我都快饿死了！”

    “二姐。”

    心里腹诽着睁开眼睛，就看到眼前围了一群人。

    顾主任摸摸戎玖的肩膀，叹口气。

    但明涧也不和他说离婚后经历什么吃了多少苦，就说自己很好。

    在拿来酒精和水，下一步给明涧做物理降温就是戎玖的事儿了。

    他给明涧带来这么多伤害，明涧虽然把他打一顿，抽他一顿耳光，明涧了解前后经过后，很顺利的就原谅了他，那是念着旧情，那是知道他也不容易。也是因为折腾不动了。要有旺盛精力明涧饶不了他的。那不是一顿打就能解决一切。

    戎玖抽着鼻子又哭又笑。

    戎玖就觉得眼睛酸胀，眼前慢慢被水汽挡住视线了，眨眨眼，眼泪掉下来了。

    烧退到三十八度左右，明涧就开始睡。这都睡了四五个小时了，谁都不敢走，就在这围着明涧。

    孙伍大声招唿着戎玖，人群勐地就被分开，戎玖肿着眼睛眼泪汪汪的冲过来，一把抓住明涧的手单膝跪地。把明涧冰冷的手贴在脸上，手心手背的亲了好几口。

    “做我们这一行的最对不起的就是家里人。以后对他好点，再好点。”

    眼泪掉出来了，也笑出来。

    就说了不要，谁没事儿养毒蛇做宠物啊。

    明涧看着还行，他的瓤子垮了。

    没有父母可孝顺，愧对伴侣。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明涧受了很多苦！

    “没事没事！戎玖！你别哭了！你媳妇儿没事！快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