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7(2/2)
今夜宫中有宴席,李知元是不会过来了,陈景屿心里惴惴不安,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朕,朕不是有心的。”李知元似乎挣扎许久才说出这番话,“你冷,不舒服,为什么不和朕说?”
原来已经初六了,那么就是后天。
小玉见他失魂落魄,哄他开心说,“主子,晚些时候宫里会燃放烟花,我听老宫人说,烟花会把天空照得跟白日一样,奴才待会跟你一起出屋外看,好不好?”
“陛下,是何日了?”
他作为李知元的臣子,自然是不敢埋怨李知元这么糟蹋人,但身为医者,还是难免唏嘘。
写了张方子让药童去抓药,又将所需要注意之事跟小玉说后,李知元就迎着露水赶到了明轩殿。
李知元听他这么说,把他搂得更紧,有点气恼道,“你非要在这时候说这些话么?”
他竟不敢面对李知元,索性就翻了个身,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夜色浓重,屋里再没有了声响。
初八那日下了小雪,小玉照常给陈景屿端了药喝下,又端来一碗热腾腾的腊八粥,说了好些吉利话。
陈景屿听见李知元的声音,终于将昏迷前的事拼凑起来。
陈景屿难受地闭上眼,没有推开背后之人。
是他害得李知元变成这个样子。
李知元没有听见陈景屿的回应,有点慌乱地抱紧怀里的身躯,说道,“你怪朕吗?”
他能给到李知元的,也只有这句提示,李知元这样聪颖之人,不会不明白他的意思。
陈景屿想反驳,当时李知元正在盛怒上,怎么会听他只言半语,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实在没有意义,他的感受于李知元而言,真的那么重要吗?
李知元不明白他突然转了话端,但还是回,“腊月初六了。”
陈景屿这回慢慢摇了摇头,他有什么资格去怪李知元,走到这步,是他咎由自取。
陈景屿浑身僵硬,李知元所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他不知晓如今对李知元还有什么价值,值得李知元忍着仇恨来拥抱他。
总总疑惑萦绕心头,陈景屿思量再三,轻声说道,“初八那日,陛下一切小心。”
陈景屿心绪不安,没有听清小玉的话,只见到她期待的眼神和甜甜的笑脸,便还是点点头应下了。
李知元捕捉到了什么,追问道,“何意?”
李知元心下一喜,接着道,“三哥党羽众多,朕若不铲除彻底,难保他不会东山再起,朕知道你气朕拿你威胁三哥,但朕确实没有法子了......况且,朕并没有伤你,也不会伤你。”
陈景屿却不愿再说,他这一生亏欠的人太多,倘若李知迎再因他而死,想来他再无颜苟活于世。
陈景屿却是真心实意,他已没有心力陪着李知元这么耗下去。
——
是他的罪,他便会承担。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陈景屿心底苦涩,李知元的示弱并没能让他高兴,他只是觉得,李知元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人了。
李知迎是真的将名册给了李知元吗,他有何打算?
李知元会杀了李知迎吗?
陈景屿本身肺就入过水,造成难以挽回的创伤,后又在阴湿地牢待了将近一月,本来都医治得七七八八,这回彻底入了风,往后怕是要细心呵护着了。
陈景屿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很给面子吃了小半碗。
半晌,他没有听见动静,以为李知元就会离去时,被子却被掀起一角,寒气灌进来,很快,取而代之的是一具温热的躯体,是李知元从背后抱住了他。
他只愿李知元念及兄弟情分,能给李知迎一条生路。
李知元越对他宽容,只会越加重他的罪孽感。
他都已经服软,已经把姿态放得这么低,为何陈景屿还不顺着台阶往下走。
愧疚、难过、委屈,多种情绪一并涌上,陈景屿终于开了口,“纵然陛下真将臣斩杀在刀剑之下,臣也不会有半句怨言,是臣罪有应得。”
“陈景屿......”李知元极倦般地呢喃了声。
他显然是方处理完事务,眉宇之间颇有疲色,刘太医恭恭敬敬行了礼,他得知陈景屿的情况面色沉了三沉,挥手让屋里的人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