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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元却只让宫人出去,没有让他起身的意思。
李知元面容隐在光影里,眼底深不可测,“今日朕去见了三哥。”
人望月,不过借月思人。
“那是自然,”小宫女笑着说,又疑惑道,“陈大人,你与陛下是旧相识吗?”
他不会再那么傻,把敌人的棋子当作珍宝。
也不知道他在门外站了多久,听了多少。
“三殿下他……”陈景屿许久才顺着李知元的话往下讲,可只说了这么四个字,又不知该问些什么。
修长的指尖从喉咙口一路向上,用了点力度按在陈景屿的下唇,李知元轻蔑道,“花言巧语对朕无用。”
谁知李知元似是被他这个躲避般的动作惹怒,竟一把将他从地面带离,又狠狠地将他的背按在了雕花床沿,实木磕得陈景屿背后隐隐作痛,他惊慌失措重新把视线钉在李知元脸上。
唇舌几缕苦涩蔓延开,他强忍难受道,“有幸见过龙颜而已……不算相熟。”
陈景屿被她无心一问击中。
旧相识,何止是旧相识,他们曾有过最亲密的关系,但思及李知元把他安置于此,又特地让不相识之人照顾自己,想来是不愿他人知晓他们的过往。
作者有话说:
陈景屿垂首,不敢抬头看李知元的眼睛,直到李知元来到他面前,直到李知元修长白皙的手捏住他的下颌强迫他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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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元是不是也在与他看同一弯月,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
第6章
“可不是么,我前两日听在玄清殿的姐姐当差,说陛下脾性甚好,她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瓷杯,都不曾怪罪于她。”
冰冷的地面刺得他膝骨一痛。
李知元面色一绷,陈景屿语气过于真切,他几乎要分辨不出这关心是真与假,只是眼前人在他这儿已毫无信誉可言,他只得把这话当作讨好他的技俩,就像从前一样,陈景屿一个笑就让他神魂颠倒。
李知元端详着陈景屿的脸,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了些凄切,心里犹如有一把火在烧,抓着陈景屿衣衫的手越拢越紧,“朕不会让你们相见。”
“不过一月未见,陈景屿,”李知元想起今日李知迎的话,捏着陈景屿下颌的力度渐紧,从牙缝里蹦出字来,“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与朕划清界线?”
“陛下真是任君,方一登基,就大赦天下,听闻今年的税收比往年减了三成。”
陈景屿不敢再望李知元的眼,怕多看一眼,就会流下热泪。
那手又一路往下,停留在他平坦的腹部,陈景屿像是被烙铁伤了,身子剧烈颤动一下。
微凉的指尖在唇上摩挲,陈景屿略显难堪地偏过头。
陈景屿听着宫人对李知元的评价,唇角不由得漾开清浅的笑容,在行事作风上,倒还和从前一模一样,只是待他不同罢了。
捏在陈景屿下颌的那双手好似钻进他心里,把他的心脏也紧紧捏住,陈景屿望进李知元的眼底,被那恨与怒灼烧,眼角顿时泛了红,如烙下的印记,也刻进了李知元的心里。
这回他看清了李知元眼里的怒意与薄恨。
陈景屿连忙收起唇边笑容,他想同这些宫人细数李知元的好,但话到嘴边,惊觉自己没有这个资格,只得淡淡道,“陛下是个仁君。”
耳边又想起稀疏的谈话声,是宫人待得无聊又论起新皇,陈景屿静静听着。
陈景屿心口狠狠一跳,他被拘谨在明轩殿里,除了偷听宫人聊天得不到半分消息,更不知李知迎是死是活,现下听李知元这么一句,鼻头一酸,心里不知是喜是悲。
月上枝头,屋里只听闻烛火燃烧之声。
陈景屿眨去眼底的苦涩,鼓起勇气瞧李知元,“臣知晓。”忽的又来一句,“陛下,你消瘦了许多。”
“陈大人,你笑什么?”新调过来的小宫女是个小话唠,忍不住出声。
门被关紧,屋内只剩下二人。
小宫女正想追问,忽听得未关大门传来一道低沉的音色,其间夹杂几分薄怒,“陈大人说得是,朕与陈大人,确是不算相熟。”
宫人被吓得失魂,纷纷跪地求饶,陈景屿与李知元对视半晌,也屈下双膝行礼。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陈景屿骇然地看向声音处,只见李知元手执琉璃宫灯自门外而来,墨发玉冠衬得他面若芙蓉,只有一双眼里倒映着霜花一般的冷,看一眼叫人冻彻骨血。
李知元能留李知迎的性命已是龙恩浩荡,自古帝王眼里容不得反叛者的存在,李知元到底还是心软。
李知元:呜呜呜老婆竟然说和我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