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 长淮望断关塞冷，渺渺哀兮隔黄泉 (2)(2/2)

    她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莫曦僵了僵，不再言语，但却是浑身颤抖，良久良久。

    齐熙一呆。

    顾安望着齐熙，长叹了口气。

    「你真是个好孩子。莫曦有你，是他命中有幸，失去了你，也是命中所定。」

    就算铁石心肠，她也于心不忍。

    「前几夜，他来见我，说了你们的事。说了疯魔之症，说到了那日血洗禁宫」

    齐熙抬头，不解地望向顾安。

    齐熙忽然捉住了顾安的衣角，不知为何急急想为莫曦讨个说法。

    「莫聪就是个色欲熏心的禽兽，招惹了我，便该死。」

    那一瞬间，顾安心痛，知道莫曦猜到了真相。

    这场复仇长达二十五年，至今才大仇得报。

    也因为顾宁与顾安是双生子，莫曦才会和顾安有酷似的眉眼，骗过了莫聪。

    「两儿都非我所出。顾宁和莫聪那两个傻子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既然胆敢害我和我腹中陆家孩儿，便不要怨我做得狠绝。」

    不过几日，莫曦又来到了她面前说：『母亲，我送您出宫吧。陆礼在等您。』

    莫聪想拔除陆家必有原因，但陆家岂会坐以待毙。顾安更非一般的世家女子。

    顾安见她再度垂眸，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温柔地说：「孩子，我知道莫曦是一个好儿子。所以，今日我也为他说一句公道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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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安看着他满眼伤痛，伏在她的床榻边低声细语，说的是他与齐熙过往的点滴，说的是他的后悔，说的是他的痛苦，说的是他的生无可恋。

    他还是那副温柔的语调，但望着顾安的双眸已经无悲也无喜，无憎也无恨。

    「顾宁目光短浅，还真以为我和莫聪私相授受？」

    那双眸子明明和莫曦那么的相似，却没有纯然的母子血缘，但又彷佛莫曦凝视着她，让她想要回避。

    顾安见她愣住，无限怜悯地说：「莫曦和莫卫都是顾宁所出。就如我和顾宁一样，都是双生子。」

    语罢，顾安掀帘就要下车。

    但她又没有资格，于是松开了手，闭紧了双唇，垂下头。

    当年陆家与顾家绝非省油的灯。

    齐熙呼吸渐喘，顾安怜惜地轻抚了她的脸颊，说：「孩子，这都不关你的事。你只管顺心而为便好。」

    顾安咬牙切齿说道，当年受辱的仇恨她没有一刻忘记。

    等到莫曦离去后，顾安起身才发现她的床榻上有着濡湿的痕迹。

    那便是莫曦，她的儿子，也是她的外甥。

    「莫曦莫曦待您如亲母」

    说的句句叫她惊心，为莫曦的遭遇感到痛心与愧疚。

    顾安这一生被人辜负，被人亏欠，但唯独一人，是她亏欠他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