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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她的声音太密太杂，还是她刚刚动作幅度太大，周归璨微微蹙眉，竟然真的有了睁眼的预兆。

    温允：“…”

    温允也说不上来刚开始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好像人生中唯一的一缕光，要消失了。

    找到周归璨的时候，果然是在洗手间门口。

    看到他班里的同学在奋笔疾书备考，而他却在欢快地看课外书籍。

    温允听着她们的对话，转身看向那个说跟周归璨告白的女生，眼神黯了黯。

    她想，再多看他一眼。

    周归璨临时改变主意打算出国留学的事情在江余高中传的沸沸扬扬。

    “说起来，周归璨人呢，我好想跟他合张影啊，同班三年，除了入学的时候军训拍了张大合照，再没机会一起拍照。”

    没有人回答，只有耳边轻轻浅浅的呼吸声和鼻间淡淡的薄荷味与酒精味混杂在一起。

    这时候根本没什么人，温允只远远看到周归璨斜倚在李荣轩身上。

    “我今天跟周归璨表白了，虽然他拒绝了, 但总算没留遗憾啊！”

    没人知道为什么，也没人能阻止。

    那段时间，温允几乎跟疯了一样暗中窥视周归璨的一举一动。

    温允几乎立刻红了眼。

    还听到有几位女同学的真情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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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归璨。”她小声喊，知道他听不到，“你走了以后，是不是就不会回来了？”

    四下无人，整个空间还算静悄悄的，偶尔能听到唱歌声。

    “没想到真的要毕业了，好快好舍不得啊！”

    “不过——”他大掌扣住温允的腰肢, “我必须承认，我其实很嫉妒。”

    “我舍不得你。”

    他真的醉了，看起来都睡熟了。

    “其实, ”温允又看了他一眼，飞速低下头，“没必要嫉妒。”

    果然, 在路上, 她陆陆续续地看到几个周归璨班里还算眼熟的人离开。

    “美国太远了，我可能没办法跟你一起去，你能不能不走啊。”

    “周归璨？”悲伤的情绪在一看到他的时候就一发不可收拾，温允莫名有勇气地勾了勾他的手指，想让他看看她。

    温允这会儿吓得站起身，可垂到胸前的发丝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勾到周归璨的衬衫扣子上。

    高考很快来临, 结束的那天, 周归璨跟班里人一起参加毕业聚会, 很多天以前, 他们聚会的地点就已经被传出来。

    高二下学期。

    走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温允想着, 他们也是时候该散场了。

    温允贪恋着他的容颜，不肯离开，干脆坐到他身边。

    随着她的动作，头皮微微吃痛，那力道一下把她又拉了回来。

    看到他时不时嘲笑身边朋友的惨淡成绩单。

    他看起来像是喝醉了。

    “我刚好像看到李荣轩带着他去洗手间方向了吧…”

    看到他因为早早拿到了录取通知书而不用整日学习, 可以在球场肆意挥洒汗水。

    “你看看我好不好，你能不能别走了？”

    那天晚上，温允并没有回家, 而是住在了他们聚会地方的附近酒店，然后一个人估摸着时间出门。

    但温允知道，这样能看到他的日子，看一天少一天。

    李荣轩着急上厕所，情急之下带着周归璨走了两步把他放在会场摆放的皮质长椅上斜靠着，然后一个人溜进了洗手间。

    温允咽了下口水，提脚来到周归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