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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回家？”

    轻叹了声气，周归璨抬手把身上的校服脱了下来。

    “哪个地方？”周归璨难得地打破沙锅问到底。

    温允张张唇，眼角凝固的泪珠涩涩的。

    她身上脏兮兮的，还有几处衣料被扯坏，看来应该是被什么人欺负了。

    她想说点什么，可意识到自己现在这副狼狈的模样，迟来的自尊心忽然作祟。

    虽然看不到，但温允知道自己现在肯定丑得很，她于是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瑟缩地摇头。

    温允拿刀的动作顿住，呆滞地回头。

    这副样子，回学校是有点不现实了。她出来的时候没有拿证件，也没拿什么钱，更别提去酒店了。

    就在她有点不知所措，思考去哪里公园的长椅对付一夜时，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丁点声音。

    “行了，”周归璨看得出来她没地方去，虽然想知道她为什么不回家，但又怕戳中温允的伤心事，想了想只好作罢，好声好气地同她商量，“我带你去酒店，行吗？”

    周归璨：“…”

    “那就好，”周归璨看了温允一眼，声音尽量放轻，“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跑了很久很久，直到跑到确定陈少华没有跟上来，温允才停住。

    温允：“…”

    “你先穿上，别着凉。”

    温允还没反应给过来他要做什么，属于少年温暖宽大的校服已经罩到了她的头顶上。

    “行了，你走吧。”陈少华轻笑，“别让我再逮到你。”

    周归璨走近了一点，见她衣服很乱，不好意思地别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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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么突然的出现。

    “！”温允抬头，错愕地看着周归璨。

    如果没遇到就算了，可这么巧合被他碰到，他也做不到真的坐视不理。

    他悄悄瞟了温允一眼，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模样。

    “不回，”温允轻声说，“你先走吧，我有地方去的。”

    温允吸吸鼻子，没忍住落了两滴泪，捏着校服的衣摆慢慢地穿到身上。

    温允如受惊的兔子一般从地上拿水果刀，却听后面的人说话声传来，“同学，你还好吗？”

    她失重一般地坐在路边。

    少年的声音一如往常，清澈干净，不搀一点纷杂。

    半晌，她攥紧衣角，低声回了句，“我没事。”

    周归璨再一次毫无预兆地出现。

    身上的衣服因为刚刚在陈家的拉扯已经乱到不成样子，掌心的血腥味也飘到空气中。

    晚上吹起了阵阵凉风，温允被扯散的头发被吹了起来。

    在从大门跑出去的时候，温允用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

    她站起身，看着面前正看着侧边的周归璨，低声说，“我穿好了，谢谢你。”

    世界一下变得黑暗，只余熟悉的淡淡薄荷味笼罩在周围。

    他抬头看了看周围环境，思考这下该怎么办。

    “同学，你还好吗，需要帮忙吗？”

    她不敢把水果刀扔掉，生怕身后有人追来，一直死死地攥在掌心，手掌也因为摩擦到刀刃开始渗血。

    温允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会儿学校应该是晚自习放学了。

    周归璨凝眉看着在地上坐着看起来又小又惨的女孩。

    温允如释重负地丢掉了水果刀，失神地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模样。

    周归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