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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言辞悲切，全然悔悟，还止不住的咚咚磕头。

    后脑的创口在寒冷空气下发胀，宋朵朵轻轻碰了碰，如实道：“朱家算得上北崖县第一富户了，朱老夫人御下严苛，可论起言谈举止来，朱府下人中，竟无一人比的上惜念。”

    就在众人感觉快要窒息时，宋朵朵终于开了口：“偷盗行为不能姑息，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不过你们是否真心悔过？就要看你们的表现了。”宋朵朵话音一顿，看向莫成：“每人分上一份笔纸，让他们如数写下自己偷盗之物。”

    一时间，屋内磕头声此起彼伏，场景也极其诡异壮观。

    萧淮北看她对着惜念的背影发呆，忍不住笑问：“师爷在看什么？”

    磕头众人均是一停，不敢在这关口做出出格举动惹人不快。纷纷颔首小声抽泣着，提着一口气等着宋朵朵接下来的话。

    惜念小心翼翼看了萧淮北一眼，得了准，柔婉应是，恭顺的退了下去。

    周家媳妇心里登时一沉。

    但宋朵朵？

    似是将两人当成活菩萨跪拜了。

    萧淮北眼眸一弯，眸光却飘的极远，不知聚焦落在了远处的什么地方。

    “好了。”宋朵朵喟叹一声：“年关将至，我也不希望大人造下这么多杀孽，影响到明年的气运。”

    一听可以减少惩罚，众人心中喜不自胜，自然连连称是。

    宋朵朵默默了良久，似乎在想该如何处罚？

    她平日里均是在屋内伺候，所以穿的不多，宋朵朵也不知她在外面候了多久，小脸冻的煞白。

    其他人等见状，也纷纷匍匐上前，有的跪萧淮北；有的跪宋朵朵。

    今日若是萧淮北主持大局，以他心软的性子，只要大伙哭一哭，此事便会不了了之。

    周一海原还固执着，可一想到自己儿子还年轻，便也顾不得什么颜面不颜面了，也加入了磕头队伍。

    闻言，颔首道：“奴婢看师爷说着话，不敢冒然打断。”

    刚一出堂厅，就见惜念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宋朵朵的外衫。

    她的一举一动颇有章法，似是经过严格的训练。

    宋朵朵笑笑：“好奇是肯定好奇的，但也没到一定要知道的程度。”

    宋朵朵知道他这是不想说了，便也识趣的缄默不言。

    宋朵朵眨眨眼，反问：“朵朵实在好奇，大人的家得富贵成什么样啊？”

    宋朵朵不在理会，只对萧淮北道：“还请大人移步，对于朱家的命案，朵朵有事回禀。”

    果然，萧淮北马上心有不忍：“师爷啊，要不……”

    莫成应是。

    所以周家媳妇完全不想听她的决断，连忙爬到宋朵朵脚边哽咽打断了她的话：“奴婢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还请师爷大发慈悲，放奴婢等一条活路。”

    “大人仁慈，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也请你们好好珍惜。凡是能诚实写下自己所盗之物的，惩罚减半；若能主动检举别人的，惩罚再减；若是在这个时候还心存幻想的——”宋朵朵语气一沉：“我想诸位应该是了解我的！到时候休怪我心狠手辣，不留情面了！都听明白了吗？”

    萧淮北笑而不语。

    宋朵朵歪头看向他，乌黑的眼珠里是烛光的倒影，明亮而清澈。

    “惜念？你怎么候在外面？”

    所以今日她的话一旦落下，必成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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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萧淮北第一次到宋朵朵的屋子。

    这丫头虽年级轻轻，做事却极重规矩，说一不二；最重要的，萧淮北极听她的话。

    宋朵朵接过她手里的衣服时，两人的手自然而然碰到了一处，冰冰凉：“你也是实诚，快进屋暖和暖和。”

    第18章

    “师爷很好奇本官的家世？”

    话虽说一半，但语气以表明了心中所想：要不……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