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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晚间，雨下得小了。

    “不用的。”柏清清拾起筷子，道，“你也先去吃吧，不用看我吃，我会吃完的。”

    “那公主真的不当太子妃了吗？”

    那泛着苦涩热气的药汤，正是何岑特意给她开的。她现下身子不好，这药无论怎么也不好推脱。

    她皱眉：“我不要甜食。”

    系统催她是一回事，她做又是另一回事。

    “凌波轩？”柏清清蹙眉，这不是已故的凌妃娘娘的宫殿吗？

    “是啊，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嬷嬷道，“老奴当时还在凌波轩当差。”

    “嬷嬷，你年纪大了，我说过多少次了，别做这些了。”柏清清坐起来自己摆碗筷。

    口中登时散出浓浓的苦味，她吐了吐舌头，也不去吃那一小碟子甜食。

    “可是……我听云老信中说，当年宫中的人都被皇帝杀了，瞒了所有的事情。”柏清清问道。

    “不错。但老奴在娘娘即刻临盆时，便被娘娘调走了，调到了其他宫中。”

    柏清清则更加无所事事，坐在床上消食，晚膳吃得多，她不能立即睡下。

    柏清清安静地坐在床上吃饭，房间里只有夹菜的筷子与瓷碗碰撞的声音。

    “公主，皇帝驾崩了。”海底捞跑了进来，身上还沾了外头带过来的雨点。

    “多谢秀儿。”柏清清接过，毯子摸着柔软，蹭在脸上也很暖和，她问嬷嬷，“嬷嬷不妨说一说，今日我们也无事可做，我只知道你同云老相熟。”

    “嗯，我知道，你下去吧。”柏清清摆摆手。

    “哦？”秀儿好奇地探头问道，“嬷嬷的娘娘做过什么？”

    “没事。”他适时闭了嘴，走出去。

    “怎么了？”她盯着他问道。

    老嬷嬷笑道：“不当也好，宫中的事情复杂，在里面久了人也会变的。”

    “是，老奴当年服侍的正是凌妃娘娘。”她面带慈祥，娓娓道来，“凌妃娘娘有了身孕后，老奴一直在她身边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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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嬷嬷在宫里这么久了，看来经历了很多。”秀儿扯了线，织好一条小毯子，递给柏清清，“公主，你试试。”

    “娘娘对老奴很好，调走也是娘娘为了保住老奴性命。娘娘料到自己产下孩子后必死无疑，恐牵连到宫中下人。”

    “好。”老嬷嬷站起来，跛着一只脚走开了。

    “听起来，这个凌妃娘娘，是个好人！”秀儿眨着眼，感叹道。

    老嬷嬷摇了摇头：“娘娘也做过错事，说来，这事也辨不出她的坏。”

    说完，端起药碗，一口气喝了下去。

    柏清清倔强地摇头：“算了，你不用管。”

    秀儿在柏清清的房间继续做女红，老嬷嬷也进来，有时候指导秀儿女工，有时候整理梳妆台上摆放不正的器物。

    她听着屋檐上滴滴答答的雨声，心莫名地平静下来。

    “知道了。”她说完，转了个身子，继续埋进被子里。

    柏清清睡了好几个时辰，醒来后，老嬷嬷端着饭盒子，弯腰抬起小桌子，给她布菜。

    老嬷嬷笑了笑，坐在凳子上：“公主对老奴这么好，老奴也想着多做一些事情报答公主。”

    老嬷嬷慢慢抬头，问道：“公主，即位的是十三皇子吗？”

    “嗯。”

    “可是……”海底捞欲言又止，看向窗外的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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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喝吧。秀儿给你准备了甜食。”秀儿在一旁安慰她。

    “是。”秀儿拿回了药碗，去厨房收拾。

    “想来是的，他都当太子了，下一步就是登基。”柏清清抓了抓手，说道。

    等吃完了，秀儿收拾了剩碗，呈上一碗刚熬好的中药汤。

    “公主。”秀儿凑到她耳边说了什么，眼睛若有若无地望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