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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千匹马从凉北口奔腾过来，顾念行在最前方，额角急得滴出了汗。

    “保护公主！”小兵朝前又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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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胥岁寒眼眸寒冷，开口，“立刻回凉北口。”

    “殿下。”束青跪在他的脚边，屏气，“后面的人我们都解决了。”

    顾念行脱离马鞍, 立刻滚下去, 双手将柏清清抱了起来。

    “公主！！！”

    柏清清转身闭眼，如果自己一定会中箭，那就——至少不应该是要害。

    听说满羌国布格的箭，从未失手过。

    探路的小兵喊道：“将军, 发现公主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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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念行扬起马鞭，更加使力, 烈马踏开了东边的矮林, 拨开稀疏枯黄的树, 他终于看到沙漠中躺下的柏清清。

    他的脸隐没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他擦了擦手，仿佛自言自语道：“可惜了，你不能看到达迟见的死。”

    她回头，看到海底捞伸手朝她奔来。

    “你们中，有把握的人吗？”顾念行眸子深沉，问道。

    “恕臣……不敢。”那几名军医跪了下来，忐忑不安，“姑娘失血过多，再晚半个时辰恐怕性命不保；但强行拔箭，牵动后心，我们都万死莫辞。”

    锋利的匕首在月色下闪着寒光，死死地抵着他的后背，正是方才他射向那女子的后心位置。

    山的那一头，布格收回了大铁弓，独眼在黑暗中观察自如，他想到柏清清落马的情形，那个女子，应该命不久矣了……

    若是清清有事，那便踏平西域，用整片沙漠来给她陪葬。他在心里说道。

    几名军医察看了她的伤口，顿时说不出话来了，其中一个哆嗦出口：“将军，这支箭离心脏极近，稍有偏移，便会……无法保住姑娘的性命啊。”

    他去寻自己的骏马，想要握住结实的马鞍，手兀自颤抖了一下，他不动了。

    算了，是死是生, 全凭老天来定吧，意识尚存时，她如此安慰自己。

    “快叫军医！军医！！”顾念行吼道。

    铁弓发出沉闷声响，长箭自空中凌厉发出，眨眼间越过茫茫的沙漠。

    后面的将士皆倒在地上，鲜血汩汩地流到他的脚下，是谁，如此悄无声息，杀了所有人！

    帐中的将士第一次看到顾将军抱着一名重伤的女子回了凉北口营帐，那鲜血一路淌着，女子的脸色十分苍白。

    那些抵抗西域箭的东胡士兵们纷纷后退, 皆知再过半里的山中便是西域的土地, 不得再多走一步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已触到了他的咽喉，在月色下泛着玉白纯洁的光。后面的人武功极高，布格都未曾察觉，他不禁寸步难行，直流下冷汗。

    “这是你射出的最后一支箭。”

    “驾！”

    扑通——

    “一定要救活她！”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望向眼前的柏清清，脸色铁青，握紧拳头。

    他粗犷的脸上扬起满意的笑，他拍了拍大弓，转身想让西域的部下将士撤退，正当他要开口命令时，他猛然震住了。

    他回望那一片西域沙漠，被黑夜压制的沙漠发不出一声，只余风声的绝望嘶吼，西域沙漠原来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马蹄声再响, 东胡和顾家的军队快马加鞭，一齐朝东赶回。顾念行将柏清清护在身前，他咬紧嘴唇，脸上有了长久都不曾出现的……无措, 那种听从命运的无措。

    顾将军如此慌乱的神情，众人皆目瞪口噤，一时无措。军医急急赶来，脸上的汗还未拭干，都被顾念行拽到柏清清面前。

    她的嘴唇发白，有失血过多的征兆。他面色凝重，用手捂住她不断流淌的鲜血, 对后方道：“即刻返程。”

    她稍一侧身，便听到箭头穿进血肉的凝重咔嚓声，这支箭足足也有几斤重，从她的后背穿入，鲜血一瞬间喷薄涌出。

    他说完，右手猛地用力，同是眨眼间，布格的整个脖子被拧了下来，脸上还带着临死前的茫然恐惧。

    箭射过来的力道太大, 她被射中后难以控制，从马上倒了下来。

    “布格将军是吗？”那人轻轻一笑，像冻骨的千年寒冰，笑意森冷，杀意尽显。

    而后, 山风呼啸, 她与苍茫的大地归为一处，便再无声响。

    第59章 假装   救治病人，是我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