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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日都找不到他和云外公, 难道云念已经回到顾家了？

    “你能告诉我吗？”她放缓语气，温柔询问。

    “你有什么苦衷吗？”她继续问。

    这一问, 他说不出口。他根本无法说出，他潜进顾家，就是来偷窥自己同父异母的兄长顾未卿。

    冉漪月蓦地仰起头，蹙起柳叶眉道：“你以为，我冉漪月是随意许诺的吗？誓言一旦说出口，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你可知道？”

    “之前和你的承诺，其实可以不作数。”他说话声越来越小，尾调是浓浓的苦，“你和他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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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被她这一推，误会了她的意思，只以为她哭是与顾未卿久别重逢的喜悦，所以也缩回了手。

    但云念，对上她那双纯洁的双眼，却不由地慌了。他面上没什么表情，乱得打鼓似的心跳却出卖了他。

    云念微微抬起眼皮，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

    “你不说算了。”柏清清盯着他的眸子，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他迟疑了许久，柏清清耐心地等着他回答，所幸，还是等到了他开口。

    想到这里，他紧闭了嘴。

    她拉着他的衣袖, 走远了好几步, 才出声问他：“你怎么在这？”

    “好。”她也郑重地回应道。

    但他显然还在躲避她的发问，算了，不为难他了。

    云念又抿嘴，他眼神躲闪，没有回答她。

    她清楚自己对他不是那种感情，小时候的往事只当一个她放进心里的小匣子，落入了时间的灰尘，不去触碰。

    她墨色的眼眸此时如泉涌，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她转了个身子，忙用手帕去擦拭。

    这一回，他直接摇了摇头。

    沈襄煜的下颌棱角分明，他没有说话，静静地拍她的肩膀。

    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长着厚茧的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她还未抬起眸子，就被大手护进了怀里。

    “我可以带你去，但你不要伸张，声音也不要太大。”要是被那个人听到了……他突然皱紧了眉头，事情会变得棘手。

    他胡乱编了个理由，躲开她的眼神：“没什么，走错路了。”

    她的内心有一个声音，在骂自己狠心残忍，顾未卿身体不好，又难得回京都。冉漪月，你竟还说这么重的话去伤他……

    他不想告诉柏清清，他这样的举动是在接近自己的启明星。他对顾未卿又羡慕又讨厌，他真讨厌自己的兄长是他，而他竟有如此卑微的弟弟。

    她贴着他的胸膛，抽搭着捂住脸，待了好一会儿，才将泪擦干，推开了他。

    她转而问他：“你这几日住在哪里？我去过永宁巷，发现你搬家了。”

    柏清清好笑地看着他，这孩子，怎么撒谎都不编个像样点的理由呢？

    他苦涩道：“你和未卿，见面了吧？”

    顶着溢美赞赏长大的顾未卿，确实没有辜负他父亲的期望。只不过一朝被人所害，折了羽翼。但那又如何，云念还是很钦佩，他用兵入神，坐在轮椅上也能统筹大局，左右千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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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漪月走回了前院，还紧紧地攥着那一方手帕，手心都是汗。

    “嗯。”她轻应道，带着哭过留下的鼻音。

    他从小就听过顾未卿的传闻，幼时聪慧，熟读兵法，习武天赋极高。世人都说无父无犬子，顾大帅之子，将来只会青出于蓝。

    他摇了摇头，惜字如金：“没。”

    “你真回顾家了？”她问。

    不知道自己身世时，云念觉得顾未卿是可望不可及的启明星。

    她道：“既然没有什么事情，那你带我去看一下你外公吧。”

    她道：“那你为何到顾家来？”

    关于这个问题，他能回答，但为什么搬家，他也不知何因。他只看到一群黑衣人，把他和外公的东西都搬走了，搬到了一个宽敞的院子里，然后还看到过一个男人……

    “不哭了。”他轻轻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