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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丝媚眼含伤，委屈地看向他，叫他见了愈发心痒痒。

    “嗯，我再没见过比她还美的女子了。”柏清清望向大殿前端，思绪却飘远，步丝美得无法收敛，可是看久了，她的心便扎着疼，让她又想起那日在街市上看到的一幕。

    什么表演可以让皇帝这般反应？老皇帝还没看厌宫中常有的歌舞吗？

    “皇上身为明君，不能耽于美色，应以国为重。”其他大臣附和道，皆神色紧张，甚至带着惶恐。

    “你叫什么名字？”

    琵琶声停，一舞毕，还够人流连许久，皇帝伸出臃肿的手，招她：“美人，过来。”

    此话一出，却看原本不动的胥岁寒慢慢转了头对他, 小淦子便立刻噤声不言。

    “大荣陛下，我们特意选了几个表演，为贵国的节日助兴。”一个络腮胡子的男人站了起来，头戴凤头型绢帽，身穿红白窄袖绢衣，开口便是略显拙劣的中原话。

    “自古红颜多祸水，此女容貌艳丽，恐碍社稷。”

    他已然被此等尤物迷得神魂颠倒，手握酒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女子，每尝一口杯中醇香的酒，眼里熟悉的欲望便更盛，他仿佛要将她吞入腹中一般。

    前几个表演没什么新鲜花样，吹箫、杂技、群舞。这些在现代都见怪不怪的，她慢慢地没什么兴趣。

    应该是无人能躲过这绝色美人了，柏清清如是想，恐怕只有面无表情的沈襄煜，以及身边这个装聋作哑的玉菩萨了……

    “公主不知，那商人能得皇上欢心，每年来都献上稀奇东西或者美人。”秀儿轻声道来，“这位美人，也是他千挑万选的上上品，难怪中原皇帝能看上眼。”

    本该放下的心，又惴惴不安地乱跳。想到这儿，她喝了好几口闷酒，将难受的都似吞酒一般，全数吞了下去。

    看那西域商人扬扬得意的表情，应该是准备了好久，亮出自己的王牌。

    皇帝听了这些话，耷拉的眼皮抬了抬，不快地睨了他们一眼。

    第24章 拒却   胥岁寒真是老年人作息呐

    “怎会是最美的！要称绝色, 已故的凌妃娘娘才是。”小淦子候在身侧，不满地道，“娘娘在时, 宠冠六宫，无人能比。”

    身材又好，脸蛋又美！果真是大美人！柏清清震惊地识辨出来，她就是当日和明月在街上你侬我侬的女子！为何会在这里，她竟是个西域舞姬？

    下面几位老臣面色变得骇然，钱太傅立即阻止道：“不可，皇上！”

    他威仪凛然，不容老臣违逆：“此事不必多言，既然是西域使者一番好意，朕不能拒绝。”

    柏清清听后知晓，望见对面贡得巴看西域人的冷漠眼神，也能窥见两地关系如何。

    “这是西域驻国的商人，与大荣关系尚好，但西域整个大部落来说，与大荣反复争战，关系一般，同我们东胡，也是素来不对付的。”秀儿凑到她耳朵边说道。

    “哦？如此，有心了。”坐在镶金紫檀龙椅上的老皇帝肥硕的身子前倾，明显提起了些兴致。

    “这个步丝长得真美。”柏清清自言自语道，她还是想不通为何是她，被献给了老皇帝。

    她顺从地慢步上前，红衣飘袖，走得抚媚至极。

    她上身一件紧身露脐红短装，臂如嫩藕，腰肢柔软，下半裙吊坠摇曳，纤白小腿若隐若现，曼妙舞姿之下映出潺潺波光。

    到压轴的表演，只听琵琶声清脆，一双玉手白如初雪，捻拨琴弦，琴声圆润，犹玉珠走盘，令人如痴如醉。那女子红唇明艳，眼眸魅惑，妖娆一笑间便勾住了宴会中人的心。

    “听爱卿们之意，朕连个小小歌姬都要不得吗？”他的话语微微有了怒意。

    言罢，大臣们再不吭声，只盯视步丝，有如眼中钉、肉中刺，厌恶意味十分明显。

    柏清清右手肘着下巴，眼神穿过端坐的胥岁寒，去看大殿正中央的表演，他的面纱挡住了她大半视线，她心里想看热闹，正烦忧胥岁寒怎么长这般高，腿也比她长许多。

    “奴婢叫步丝。”

    她微叹一口气，自嘲道，她柏清清无忧无虑二十载，如今却难过情这一关，心里有个人牵扯住她，她逃避过、抗拒过，可是那人却偏偏缠得她不放。

    这又是什么地方的人？

    女子眼波流转，玉足轻踏，转几个圈后，往前走去。媚眼如丝，都落入皇帝的眼里。

    皇帝端详着她的面容，靡颜腻理，上上品的美人，色心早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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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这几个表演是我们送给您的礼物，希望您都能收下。”西域那位商人此时起身行礼，他早已洞穿中原皇帝的心思，邀宠之心尽显无疑。

    在场的年轻大臣皇子们，看向中央那女子，微微色变，有些已按捺不住痴迷，被她勾了魂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