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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个多时辰，何岑收了左手，给最后一个病人开完方子，侧身道：“好了。”

    就这一路坐在马车里，等停到地方了，他跟随他们进了间昏暗的矮房，一股儿霉味，飘在巷子里，房间里也很浓，这该是什么样的人住的地方啊？

    柏清清道：“今日想让你给一人看病，马车接送你。不知道你何时有空？”

    永宁巷。何岑愣了一下，他皱起眉头，那地方不是顶下等的人住的吗？但看这小丫头穿着不凡，身上银两也不少，他有些搞不懂了，为何要带他去那种地方给人看病？

    床上的老人家动了起来，只看得到厚重的棉被细微起伏着，他伸出苍老的手指，撑在床板上。

    排第三个的姑娘眸子清亮，浅碧色烟纱裙及地，轮到她时，她只出口问道，自己手腕并未伸出。

    何岑半跪在床头，细细观察了他，再伸左手，按上他的动脉。

    “小姑娘，老朽的病，自己最明白，咳咳……”老人无力地咳了几下，两侧的颧骨突起，挂不住一点干巴巴的老肉。

    该死的系统，不能让她剧透！

    柏清清苦涩道：“总之，就是要防着西域和宁州南部的南国。”

    她从袖中拿出沉甸甸的钱袋，利索地放在他面前。

    可能是被系统逼得，咸鱼也要被迫翻身，她道：“我只希望沈大哥和冉姐姐快些能有个好结局。”

    “沈大哥，我已经不是之前，那追着你死去活来的东胡公主了。”她笑靥如花，却不媚悦流俗。

    接下来的话她突然说不出声来。

    柏清清发着呆，一时没接上，缓过来后，蓦地起身，朝门口几个随从招手道：“好。海底捞，小龙坎，快过来停马车，我们去永宁巷。”

    “不敢当，我只是个给别人号了二十年脉的郎中。”何岑摇摇头，笑道。

    云念默不作声，跑过去，慢慢扶他半坐在床头。

    她不是什么大圣人，没有沈襄煜这样心怀天下的胸襟。她来到这儿，唯一的目的就是辅助，辅助主角到结局，这样她就能回家。

    她打了个哈欠，今日起床格外得早，她之前托人打听过了京都医术最高超的大夫后，便找了个日子来这儿排上队了。

    同上次再来看，房间里按柏清清吩咐送了些家用物品，干净了许多。但他的病，看起来比上一次更重了一些。

    “云念外公，我带了个人给你瞧瞧病。”柏清清笑着说。

    “小子，滚到外面去，不叫你，都别给我进来。”他搭了下云念的肩，嘴上说的难听，动作轻飘飘得没有威慑力。

    云念甩了一下手臂，看了他一眼，忿忿走出去了。

    他的话铿锵有力，直直敲击了柏清清的心。她欣慰答道：“好，只要你开口，我东胡必定与你合手起义。”

    “等等……”柏清清喊住她，“你一定要防备西域，不要让——”

    她只能心痛那刚到手的积分，就这么没了……

    “好，多谢公主。”他笑道，转身离去。

    【哔——涉及大量剧透，宿主违规黄色等级，扣除积分500，当前积分499。】

    “防备西域什么？”他问道。

    他瞟了一眼，道:“等我号完这些已经来的人的脉。”

    沈襄煜道：“公主的改变，不止起于国宴后，你来大荣到现在，已经变了不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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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去。”老人气息很浅，但听出来说话用了力道。

    柏清清爽快地退到一边，申善堂里的小厮合上了门，挡了后来的人进来，堂里还有十几个人排着。

    得找个好点的人给云念外公看一下病，她前几日没少往太医院窜过，任务三的事情依旧一无所获，也没看到云念的身影。

    “何大夫，听说你是京都城最好的郎中。”

    “不过，若日后天下因胥家而乱，无人能起，我必尽力来护这天。我沈某忠君，只忠明君。若无明君，吾愿代之！”

    不日清早，申善堂如往常一样开张，妇孺老幼挤了进来，排着队等号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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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如此信任我，我自当感激不尽。”他行了个礼，心里被她这些大逆不道之话震住，有些刮目相看，“这些日，与公主再接触，公主已经不同旧日。我收回之前对你的看法。”

    云念紧抿嘴唇，白皙脸上的神情一如既往地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