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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会过得很好。

    宴观痕说完，便又道。“从南陈到北凉，还有十几日的路程，陛下政务繁忙，不能再次前来相送，特派了一人给殿下，护殿下一路平安。”

    他的离开，会迎来世人的安宁。

    马车一路出了宫殿，再出了城门，经过了肃然的宫殿甬道，又经过了闹市，再到后来的冷清。

    穆蓁笑了笑，“多谢宴大人关照，下回大人若再来北凉，本宫必会感谢大人今日的款待。”

    昨日该说的也都说了，就算见了面，也就只有这声感谢了。

    那雨水落在他身上，顺着他的脸庞直流。

    离开了母后用生命替他换来的江山，也终将同所有对他有着期许的人，永远的道别。

    重新踏进这世间的旋涡之中，继续去坚持实现他最初的梦想。

    宴观痕此时已换上了官服，脸色虽略显憔悴，但神态依旧是往日那副严官的模样，全然瞧不出异常来。

    穆蓁正犹豫要不要收，却见南瑾熟练地走到了马车后，混在了亲随之中。

    离开了算不上故土的家。

    上回宴观痕去过一次北凉。

    第二日起来收拾好东西后，本欲再去道别，可走出竹苑，在看着跟前那条望不到头的甬道时，到底还是没有勇气往外走，便同身后的姑姑道，“带本宫同陛下道声感谢。”

    宴观痕前来相送，“殿下歇得可还好？”

    穆蓁没再停留，转身上了马车。

    这回同行的只有裴风和陈大人。

    宴观痕候在马车前，看着萧誉走了过来，在快要登上了马车的那瞬，终是还是没忍住，抬手将衣袍一掀，双膝“噗通”一声跪在了雨里。

    穆蓁只好同宴观痕道，“替本宫多谢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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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后他便又是一人。

    穆蓁一愣。

    穆蓁转身正要上马车，便见到了宴观痕。

    此一别，君臣永相隔。

    又是一桩人情。

    立在一旁的南瑾，上前正式同穆蓁相见，“属下见过殿下。”

    宴观痕报之一笑，“臣先多谢殿下，若有那日，臣必回来叨扰。”

    对着萧誉高声道，“陛下，此一别，臣便再也无法为陛下效劳，臣望陛下能旗开得胜，万岁万岁万万岁。”宴观痕神色肃然，声音高亢，说完便隔着雨雾对着萧誉磕了一个头。

    之前那么久都没见其露面，就那一会突地出现，当是萧誉的暗卫。

    宴观痕紧咬着牙，眸色被雨水浸成了殷红。

    但那时的形势不同，被北帝将其同萧誉软禁在了殿内，别说是款待，连正殿都不敢进去。

    在转身放下车帘的那瞬，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便松开了手，车帘落下，他便也彻底地离开了这。

    **

    宴观痕便退后两步让出了路，拱手作揖道，“臣恭送殿下，望殿下一路顺遂。”

    他无悔。

    他努力了十几年，用整个家族匡扶起来的君主，今日他又亲眼送走了他。

    萧誉的脚步并没有停留。

    在洛中时，她见过此人，一把弯刀替她斩断了飞来的羽箭，后来才又被萧誉挡了下来。

    穆蓁并不知道萧誉在前一夜已经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