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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如此，皆是因她自己的选择。

    穆淮宇吓了一跳，转身望去，便见她一脸的恐慌之色，赶紧起身握住她肩头，急着唤道，“穆蓁。”

    穆淮宇苦涩地道，“今日，萧誉来了北凉提亲，并以南陈皇后之位相许于你。”

    穆蓁目光一凝，问阿锁，“这是何物？”

    原本父皇不想让穆蓁知道此事。

    东西并非阿锁接手，是一个宫女送进来，说是晨曦殿那边送过来的果子，阿锁道，“奴婢适才瞧了，是樱桃。”见穆蓁问，阿锁便将盖子揭开。

    却不知，那曾是最疼爱自己之人，在想尽办法对她挽留。

    **

    茶盏终从她手中，脱手而落。

    前世，穆淮宇也同她谈起过政事。

    穆淮宇从未见过她这幅模样，一把抱住她，心如刀割一般，忙地点头轻声哄着，“好，好，咱不去南陈，穆蓁不哭，兄长在这......”

    红彤彤的樱桃，一颗一颗，很是晶莹剔透。

    一双眼睛抬起来，染满了红，目光微带祈求地看着穆淮宇，“我不想去南陈，也不想嫁萧誉，兄长也别让我去南陈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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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阵宣泄之后，穆蓁心头倒真正地安稳了下来。

    但她懒得去听。

    良久，穆蓁的眼里才有了神采。

    穆蓁回过头，便见穆淮宇脸色有些发白，落寞地看着她道，“还记的兄长曾对你说过的话吗？”穆淮宇顿了顿，无奈地一笑，“兄长曾对你说，他日若萧誉以皇后之位来迎娶你，兄长必不会反对。”

    穆蓁眸子一跳。

    穆蓁握住茶盏，完全怔住。

    但纸包不住火，等她知道后，定会记恨他们的欺骗，虽说自己也存有私心不想让她离开北凉，却也该对她信守诺言。

    若非上辈子去过南陈，她也不会见到这种小樱桃。

    这辈子她虽无法左右他在她生命中的出现，但她却能选择，接下来的生命中，不再会有他的参与。

    说完，半晌却不见穆淮宇反应。

    一股没来由的恐慌，蔓延至四肢百骸。

    穆淮宇不放心地将她送至殿前撵桥上，又再次嘱咐道，“回去好好歇息。”

    穆淮宇心痛如麻，轻轻地抚着她的背，只一声声地重复，“别怕，有兄长在......”

    也终于意识到，她如今还身在北凉，自己不愿离开，旁人便不会逼她离开。

    穆蓁抿唇，轻声道，“兄长放心，我不会去南陈。”

    穆蓁埋在穆淮宇的怀里，才觉梦里的那黑暗走到了尽头，终于有了光亮照进来，穆蓁轻声喃喃而道，“我做了一场梦，梦里我去了南陈，再也没能回来，也再没见到兄长和父皇......”

    曾经那股钻心作恶的汤汁药味，仿佛又弥漫在了她周围一般，一瞬之间，穆蓁再也闻不到茶水中菊花蜜糖的香味。

    穆蓁一脸疑惑。

    “嗯。”

    前世虞太贵妃的话再一次清晰无比地落入耳里，“等虞贵人进宫生下孩子，就过继到你名下，你是北凉的公主，只要你人在南陈，北凉与南陈便会一直交好，当年陛下回南陈推翻吴氏后，国力损失巨大，朝中臣子唯恐北凉趁机攻入，惶恐不安之时你竟送上了门，谁也没料到会有这么好的事......”

    茶水溅在她裙摆上，穆蓁却丝毫没动。

    夜色暗下，穆蓁才从东宫出来。

    回到长宁殿，身上的衣裙被茶水所污，这会子半干不干，倒是冒出了花茶那味儿，穆蓁让阿锁备水，沐浴完出来，却见屋内桌上放着一个木箱。

    茶盏在她手里“哐当”一阵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