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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你并不是一个人。我一直、一直都在你的身边,从未离开。”

    听着他们的惨叫声,叶静初快意地想:看啊,你们还不是死在了一个杂种的手上?

    “杀琉璃,保边疆,护大梁。”

    为什么要选择帮她?

    可周挽筠真的在孤家寡人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她与叶氏的关系只会变得越来越僵,到时候,大梁只会在内部党争之中变得四分五裂。

    最后叶静初指使着他亲手培养出来的暗枭卫,一个一个地杀掉他们。

    “所以,朕杀了他们。”叶静初微笑,“可朕不后悔,从不。因为,那是他们自找的。”

    周挽筠举起剑,轻声道:“哀家早就说过,哀家会亲手杀了你。”

    现在想来,他们对他的宠爱,不过是因为他毫无威胁,是个空有血统的小玩意儿。

    他有那么多兄弟,却仍旧是孤家寡人。

    金戈铁甲碰在一起,撞出一声整整齐齐的响。

    没了里应外合的苏明远,大梁再也没了畏首畏尾的顾忌。先前称病的周九逸只是在掩人耳目,他随后领兵赶到,前后夹击,不仅反压制了一波他们的战势,还趁机俘虏了一大批琉璃士兵,库哈自然也在其中。

    周挽筠掌握权柄已成定局,叶氏又是一脉相承的昏君,他要在这之前把她拉回正轨。

    他是叶静初、他是甄喜庆、他是苏桃桃。

    周挽筠收回剑,正要回营,突然想起了苏桃桃。她走向血泊中的苏桃桃,她还没有气绝,眼睛睁得极大。

    原本在外围看好戏的库哈骤然变色,苏桃桃竟然杀了他最为昂贵的筹码:“你怎么敢——来人——”

    先是苏家,再是她,最后是叶子晖,层层倒戈,她到底想要什么?

    他的话没说完,叶静初摁着袖笼里的那柄短刀迅速地切进了他脖颈上的血管。

    他想,叶子晖早已配不上这个盛世大梁,背负罪名的须得是他,也只能是他;而周挽筠,她须得一直往前走,什么遗憾都不能留。

    从那一日起开始,他便在“昏君”的路上一去不回头。

    叶静初费力地喘息着,箭矢已经刺透了他的胸腔:“我从头至尾都是为了大梁。”

    她毫不犹豫地举起剑,咚的一声沉闷的响,那颗头颅滚落下来,眼睛睁得很大,死不瞑目一般。

    周挽筠一勒缰绳,纵马向前。

    立刻就有锋利的箭矢对准了苏桃桃。

    叶静初轻声道:“鹤林啊,来生莫要再投胎皇家,再多的情谊都只是虚假。”

    ——最残忍的并不是千夫所指,而是你的所爱之人在千夫之中。

    他笑啊笑的,眼眶就红了,但仍旧是没有一滴眼泪。

    血溅三尺。

    没有了皇帝,她就再没有了阻碍。

    叶静初回头,毫不迟疑地扬声高呼:“陛下——崩殂——”

    她俯身看着奄奄一息的她:“为什么?”

    父母亲眷离她太远,整个后宫对她避如蛇蝎,舍命护下的皇亲国戚没有一个肯为她说话,满朝文武都在衡量着她的价值。

    如此一来,背负叛贼罪名的就只有苏桃桃,苏氏一族都会死得干干净净。

    她的剑锋所指之处,大梁所向披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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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叔。

    叶子晖错愕地瞪大了眼睛:“十三……”

    “末将领命!”

    他被按着跪倒在她的面前,表情几近扭曲:“是你!是你指使她杀了叶子晖,是不是?”

    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万箭齐发。与此同时,周挽筠猛力一勒缰绳,举剑横于眼前,目光映着剑锋冰冷:“众将士听令——”

    她在深宫之中一个人独来独往,满腹心事,无人可说。

    叶静初喘息着,一字一顿地说着话。每说一个字,他的胸腔里都有鲜血涌出:“小筠儿,你之前对我说,你是彻头彻尾的一个人。”

    身体越来越冷,眼前越来越黑,叶静初想,这一次,他是真的要死了。

    “你的立场如此动摇,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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