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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叶静初的要求就开始逐渐过分，譬如今天的叶静初想跟她夜间游湖。

现在已经近了冬，叶静初本来想把游湖的日子提到上元节那一天，但钦天监的人说再过日子下了雪湖面就该结冰了，所以他只好提前了。

叶静初并不十分惊讶：“是苏薇薇？”

周挽筠不大喜欢那些衣服首饰：“哀家已经位居太后，如此打扮不合礼数。”

清闲下来的这三个月，周挽筠跟他一起放了河灯，看了戏，下棋，对诗……基本上能做的都做了一遍。

叶静初就放下身段，甚至还趁着没人开始使娇：“小筠儿，我的好好小筠儿，我想看你穿嘛。”

然而今天却出了岔子。

她话音刚落，长春宫正殿的大门被重重地推开了。

百合摇了摇头，看上去一副快哭出来的神情：“是从太后娘娘派出去的内侍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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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静初一下子坐正了身体：“你说什么？”

他干脆接着装傻卖娇：“只看过你十几岁的，又没看过二十一岁的。”

叶静初原本正在低头琢磨桌上的棋盘残局，顺口问了一句：“怎么了？”

百合轻声道：“查出来了，陛下的咳疾果真是有人下了药的。”

周挽筠只以为是苏桃桃受尽了冷落，想跟她一起打发时间，所以在这些事上还是很依着她的。

叶静初心想，从前的这些事他都没和她做过，现在也只能慢慢弥补了。

从前她当皇后时淡妆素装，现在当太后时她的穿着又过于老气，唯一一次见她大红袄裙的时候，她脸上还戴着面具。

周挽筠静了片刻，道：“哀家有着最坏的打算，也不过是和苏明远鱼死网破。总之，不会让他真正地得意下去就是了。”

叶静初当然是坦然地受用了。

周挽筠低下头笑了：“早在把握皇权的时候，哀家就想到了。没有人会对这至高皇权不动心。他们甚至愿意为了它六亲不认、手足相残，什么样的阴谋阳谋使不出来？”

她歇了歇，继续道。

百合匆匆地进来，附在周挽筠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周挽筠的面色便慢慢地沉了下去。

不过还好，就算周挽筠不肯为他装扮，但还是愿意跟他做别的事。

对比一下季青临，叶静初感到亏了。

叶静初：“……”

周挽筠从容地起身：“走吧。”

周挽筠奇道：“以前闺中的时候你不是早就看过了？”

“让哀家猜猜，等到周家被打上了弑君叛国的罪名，禁军便只能一心为苏明远做事。到那时，他便能打着清君侧的名号，动用禁军来处理叶子晖身边的所有势力，把他架空成一个傀儡皇帝。”

他差点就常驻长春宫了，天天和周挽筠待在一起，甚至还蹬鼻子上脸，要求周挽筠天天穿漂亮衣裳化汉妆胡妆给他看。

叶静初道：“那母后有法子应对了么？”

叶静初问：“母后就一点都不急？”

说到最后，周挽筠甚至还赞许地点了点头：“好谋划。”

周挽筠倒仍是没怎么意外：“哀家知道。苏薇薇不是真的想害死叶子晖。苏明远现在根基不稳，禁军并不十分忠于他，唯有让我这个周家人沾染上弑君的罪名，禁军才会真正地割裂与周家的最后一点忠诚。”

叶静初想象中的什么“描眉之乐”、“女为悦己者容”也只是能想想罢了。

最近这一段日子，叶子晖一直和苏薇薇腻歪着，他有意架空太后、冷落太后，这正好给了叶静初方便。

领头的是皇宫的侍卫长：“太后娘娘，卑职依着圣上的口谕请您去一趟。”

可惜周挽筠才不会由着他胡闹，哪怕苏桃桃使尽了浑身解数来使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