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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静初已经很知足了。

    叶静初差点气到二度吐血。

    小德子闻言，左右望望，顺势压低了声音：“按着朝臣们的意思，新帝是打算立四王爷家的幼子，尊周皇后为母后皇太后，可是——”

    小德子睁大了双眼，他赶紧冲上来捂叶静初的嘴：“师父，你在胡说些什么呀？主子的名讳怎么好随便乱喊，这是要掉脑袋的！”

    正常人知道自己的死讯，肯定是悲从中来感慨万千，不过叶静初听了，倒没什么反应，只是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但他自认怜香惜玉，为了弥补那些被迫守活寡的嫔妃，有什么好东西他都第一时间赏了她们，除了小皇后，他从不曾亏待任何一位嫔妃。

    叶静初在心里悄悄琢磨过，父皇还在时，至于那些皇兄们都已经被顾良衣扳得流放的流放，囚禁的囚禁，就连年幼的皇弟们也夭折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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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静初激动地提高了声音：“文思怡她在胡说八道！”

    他有些疑惑，明明皇上驾崩的时候，师父看上去比谁都要伤心，然而就过了这么一小会功夫，师父转眼间就把皇上给忘了。

    于是他理了理身上的衣襟，冷声道：“走罢。”

    小德子欲言又止，看着他的表情吞吞吐吐道：“陛下……已经驾崩了。”

    他顿了顿，悄声道：“可是文贵妃突然说自己有了身孕，是先帝的骨肉，她才应该是太后，圣母皇太后。”

    结果御花园的草都快长到自己头上来了！

    结果呢？

    叶静初不喜欢小皇后，当他知道她会被奉为皇太后，和他同葬泰陵的时候，他确实有那么点不舒服。

    要不是小德子提醒他如今的身份容易被砍头，叶静初真想不顾皇室的礼仪尊严，好好地问候一下文思怡的十八代祖宗。

    “这……”小德子欲言又止。

    他苦笑了起来。

    他自幼体弱肾虚，元阳亏损，就连行房事都很勉强，虽然他年年选秀，但那也是因为祖宗礼法和皇室规矩摆在那里，不得不为之，更何况如果他不选妃，言官的奏折肯定要淹没整个皇宫。

    他刻意提了自己的徽号，在心底祈求着甄喜庆能够机灵一点，第一时间就能反应过来这些离谱的事实。

    叶静初生气归生气，但到底还没有失了智，他如今的身份非常容易掉脑袋，还是得按规矩办事。

    叶静初只好揉了揉脸，试图端正自己作为一个太监的态度：“你说的是。不过既然润安帝已经……那为何还不改年号？新帝是谁？”

    小德子不明白叶静初为什么生气，他只好温声安抚道：“师父，眼下太后娘娘正在皇后娘娘宫中，说要召见你呢，师父你有什么事都以后再说，咱得先去回话！”

    如今的新帝，大概只能矮子里拔高个，从他的侄子外甥里面挑了。

    见他笑，小德子差点吓得魂都没了：“师父，你不能做出那样的表情啊，这是大逆不道啊！”

    他的身体什么样他最是清楚，一看就是个短命鬼，只不过是他有幸生在帝王家，有医术优良的太医和名贵的药材保养着罢了。

    小德子不解：“师父？”

    叶静初：“……”

    ——何苦呢，甄喜庆？朕早就已经活够了。

    尤其是文思怡，东海的珊瑚，番邦的琉璃，北疆的皮草，哪一个他拿到手后不是先赏了她？

    只是，他借着甄喜庆的身体活了，甄喜庆又去哪里了？

    这二十年的时光，日日都可算作是向上天偷来的。

    想起临死前甄喜庆跪在榻前说的那些话，叶静初的心底有了个不好的猜测。

    为了祖宗礼法，为了压住言官，再为了自己的“阳痿”名号不会到处乱传，叶静初不得不选秀。

    叶静初：“……你把刚才的话给我重复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