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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徐皆知心头胀胀的，“你入罪渊时不仅是龙魂，还是新的天魔。至于最初的天魔种，戾气既已全被渡走，便是重新进入了六道轮回，再不复为魔。至于苍龙……五觉和龙心都散落了，龙血也渡给了我们，若再转世，我们也很难感知出来了。”

    “你说这番话的视角有失偏颇……”徐八遂揉了揉眼睛，“在神的角度，那自然是魔坏。有没有从天魔出发的版本？”

    龙魂越想越开心，想了想有点不放心，问道：“对了，那天魔在千年里的转世，真的没有再成魔了？”

    妖王指指天上的位置：“天地间唯有苍龙想渡他，其他的未必。天命让他隔绝在冰与火的两端，揣着生前过往困守，令一魂游荡偌大冰雪天地，约莫算是最煎熬的天惩了。魔尊来时应当看到海镜的裂痕了，那便是自煎熬里撞出来的。”

    那时应是周白渊出世。

    “什么？”

    “淦。”龙魂唏嘘自己的智力，“我好聪明，一点就通。”

    徐八遂醒神，呼吸凝滞异常：“不曾。”

    徐八遂失神了许久，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发白地站起来：“难道说——！”

    徐皆知眼中的水珠滴落本命剑，溅开了细碎的微光，他也需要转移心神：“对了，苍龙，我也想问你，当初为什么选了周白渊做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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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三年前差点有。”徐皆知抓了抓头发，“那会你从罪渊提前出来，差点没把魔界掀开，还是无痕将你镇回去的。”

    妖王摸摸狐妖的脑袋，看向徐八遂：“天魔版本的，我没听过他为魔的生前，只听过他为亡灵后的一句结局。”

    “这我哪知道。”九狐耸肩膀，“你才是魔尊诶，老祖宗的事儿居然来问我们这些外人。你说是吧，老偕？”

    我说他怎么那么排斥当魔，原来是如今有了道心的原因，虽然他那道心也黑漆漆的就是了。总之不受二手天魔蛊惑，这很好，值了。

    “我现在就是一缕残魂，在意干嘛啊。”龙魂不自在地摸了摸爪子，“死太久了，什么天魔，我全忘了，就算那撕碎我的天魔现在站在面前老子也认不出的。行吧，那我配合你，我许下的愿望和天魔有关对不？”

    那就对上了。

    徐八遂强撑着轻问：“那残魂为什么滞留在妖界？”

    “那会小珂……小珂已经一岁了。”

    “他剩一缕留存记忆的心魂，还想回去见一面龙魂。”

    “三十三年前……”龙魂掰着爪子算，又试探着问，“是徐八遂出生那一年？”

    徐皆知：“……”

    徐皆知沉闷地嗯了一声，水珠淅淅沥沥地落在剑上：“小珂……走了十五年了。”

    “这么说的话……”龙魂哇的一声，“他不为魔，所以我代替他成了天魔？”

    “这还差不多。”龙魂笑起来。

    “是。罪渊是最好的囚笼，也是净化池。”

    “是。”徐皆知答，“每一代魔尊都找过，魔界没有出过天生灵目的孩子。如果有转世，应该也托生在仙界了。”

    九狐看徐八遂呆滞的模样，再伸出一条尾巴拍他：“真没听过？”

    “凑巧。”

    我不记得前尘，他也不为遥远的孽障束缚，我做我，他成他，这很好，很值。

    徐皆知点头：“度化天魔再不为魔，这就是苍龙的愿望。大约从龙神到堕魔，你生前一直如此希望着。”

    “你是在回避天魔？”徐皆知带动不了，有些许泄气，“你好像不在意。”

    龙魂自顾自地掰指头：“天魔千年一复生，这个我还是知道的。我作为个二手天魔种，这千年里应该没干坏事吧。”

    大约是天魔的戾气作祟，想找个最初的躯壳，又或者是因为他有自己生前的眼睛？

    九狐摇了摇尾巴：“反正摊上天魔没好事，也不知道还会不会转世，保佑千万别。”

    龙魂只是不解：“那还能是别的？”

    妖王点头：“是。”

    妖王捏捏狐狸因不解而蹦出的耳朵：“就看魔尊还愿不愿意从梦中醒来了。若执意要回现世，我自当奉上，若不愿，继续沉湎梦中也未尝不可。那缕残魂命主凶煞大火，留下来继续替我们妖界燃烧殆尽也很好。”

    徐八遂冷汗透了背：“旧劫数，斑驳因果，原来天道是这个意思……”

    “这样。”龙魂有些明白了，“那我生前应该是渡走了他的戾气，这才进罪渊千年镇压。”

    龙魂轻拍爪子：“刚出来就看见荒服上游荡个美人，二话不说就去了，还好他铁了心不和老子签契约。”

    它思来想去翻来覆去的开心，忽又想到什么，又唏嘘叹气：“说到周白渊，这都十五年了，估计也不好过。”

    “哦哦。”

    九狐：“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