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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了……成了！白渊成了！”

    视野忽而又一转，小火人长大了些许，人在白茫茫的寒冰牢笼里，身躯叫锁链束缚，神情乖顺：“小叔，我感觉现在可以了……”

    但到最后，他也还是一个人待在寒冰里头，歪着嘴，稀里哗啦地嗷嗷，从懦弱哭包长到飞扬跋扈的恶鬼袍主人。

    这不是记得一清二楚么。

    “爹和娘呢？”

    “不会的。小叔去给你找更好的锁链。”

    怎么办，中天的太阳也照不热你了。

    魔修的安抚还没说完，天降的巨石裹着烈火正向退无可退的他们坠落，周烬被那火光逼得眼睛睁不开，耳边响起了从远处传来的噩耗和近在咫尺的惨叫。

    “嗯。”

    放飞的风筝回到现实来，昔年的孩童长成了这副讨厌又危险的模样，犬牙在这里圈地方，又在那里画心形，一副人憎鬼嫌的废物狗啃样。

    周烬茫然地眨眼，啜泣的场景来源刹那间在识海里架构成世界。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生生不息的火？

    小火人不信，啜泣得不成样子：“算了……小叔，你抱下我行不行？我、我会控制住不走火的，你别走，别走了。”

    此夜的魔界宫殿仿佛就是彼夜的荒服，百里枯尸遍野，一个幸存者脱力奔逃。

    “少主别怕，主上他们在外面修补结界，很快就——”

    待停了火，小火人啊啊直哭：“我、我是不是迟早要被烧死啊？”

    周烬循声而去，看见一群黑袍的魔修团团围住一个小孩，魔界的结界被砸毁，他们就是新的人盾。

    周烬猛然睁开眼，将徐八遂箍住。

    “主上，需要留下来护法么？”

    徐八遂收紧了依靠的环抱，手指碰到那磨砂一般的脊背，蛛丝钉出了数之不尽的细密粗糙伤口，谁人也看不见，唯独亲密无间方能触碰成形。

    徐八遂就这样无力地看着他从半空中摔落下去，跌了个粉身碎骨。

    “保护少主！”

    徐八遂飘到他身边，看着他小时候就精致漂亮的眉眼跌在尘土里，睁不开的眼睛努力地仰望中天的太阳。

    “不用，门口等。”少年魔尊转过身挥挥手，“有事再喊你们。”

    孩童摔落的地面上瞬即蔓延出可怖的冰面，而地上的人为此而狂喜。

    徐八遂记忆里的魔界宫殿似乎比如今要华丽巍峨得多，但周烬还没来得及回顾，魔界宫殿就在轰隆而至的陨石里崩塌。那苍穹尽头的补天石定然坏了，天外的火雨和巨石才会这样可怖地猛砸，不然，就是创世神要毁灭这土地上的所有生灵，才倾倒了这毁灭性的灾难。

    “夫人身陨了！”

    周烬抬头凝望他，徐八遂也凝望他，随即他靠过来接住了他滚落的泪珠：“不舒服？”

    他看见了与那夜在荒服上经历的陨石雨相似的黑夜，不，是可怖无数倍的天灾之夜。

    徐八遂凑过去，唇瓣轻轻在他额上一磕：“倒霉玩意。”

    周烬脸上滑落了魔尊的眼泪，烫得他情不自禁地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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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野就此黯淡。

    他萌生想要被烧死的念头，识海里便传起稚气的啜泣：“我要被烧死了么？”

    周烬再回首时，一个浑身冒着火的小火人跌跌撞撞地穿过他无形的魂魄，向着噩耗的来源奔跑。一步落地洒落身上十处火，周遭天火如暴雨，天石如万箭。

    只是没人从天而降，替他挡下任意一寸。

    小火人跑不到多远就被砸中摔在地上，血火里传来虚弱的哽咽。

    周烬顿悟——他进了太久，次数累积太多次，徐八遂的记忆涌进识海里来相融了。

    他紧紧依偎着这烈火，迫切地想被燃烧，烧毁也无妨。他刺探到烈火深处，蓬勃的温度驱散了如蛆附骨的寒冰。

    骗子。

    话音刚落，烈火从他身上壮观燃起，火里传来鬼哭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