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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清欢的脖子红彤彤的，半天才飞快地“嗯”了一声，紧接着又说起别的事：“对了师妹，今天少宗主的表姐同我说，仙界有一户人家也姓连，丢了个小孩，和我们年龄相仿，托我帮着找人。”

    她突然很想哭。

    傻师兄，你根本不知道你在问什么。

    “什么意思啊你！”连若又用药杵轻锤了一下他的肩膀，“哦，刚才还说我平时这样、偶尔那样，你也一样喜欢，现在变成出身名门就不喜欢了？”

    “会的。”她轻轻地说。

    又突然说什么呢……

    连若不再捣药，一直用药杵敲他后颈处的肌肉，给他放松肩膀，但他也因此不能大动作回头看连若，有些焦急。

    也许是夜色太过温柔，这些肉麻的话说着说着，竟然也成了真的似的。

    “哼……”连若用撒娇的语气，黏糊糊地说，“你也就嘴上说的好听。”

    再就是长得好看，性格又好罢了，哼。

    连若低下头，半晌才道：“我若平日里都是这样，某天突然那样，你都是喜欢的，是吗？”

    她会等我……任清欢忽然来了精神，又兴奋地重新提起之前的话：“那你，师妹，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什么这样那样，不知所云，但任清欢就是点头了：“是啊，你这样那样，怎样我都喜欢。”

    “什么叫还好？”连若清了清嗓子，问，“那家人不怎么样吧？”

    任清欢没有发现，犹自说着：“我差点以为是你，还好他们丢的是男孩。”

    但喜欢师妹的心，也是真的。

    “我不是说说而已！”他在连若面前总是很容易慌，一慌就不假思索，想到什么说什么，“师妹，就算你真是仙界的出身，我也一定会知难而上，想办法去提亲的，只是也许要耗费一些功夫……我这些年也没有攒下什么身家，但是跟师父和别的朋友借一些，凑一凑，也许……我是说一定，我也一定会去娶你的！”

    连若：“……那你说什么‘还好’？”

    这一瞬间仿佛只有流云在动，遮住了月亮。

    “也好看，都好看，”任清欢挠挠脸颊，“不过平日看习惯了红色，偶尔一穿白色，就觉得特别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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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这个人。

    连若用药杵敲了他一下：“平日里就数你最能睡，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这天都转凉了又有伤，还不知道好好歇着，多大个人了难道就不能自己照顾自己吗？”

    心里压力太大是真的，毕竟不管他身手如何了得，也只是个在以女为尊的环境中长大、年仅十六岁的少年人。

    “不累，”他抬头看着连若，刚说完就忍不住打哈欠，连忙捂住嘴，憋出了眼泪，还说，“不困。”

    连若：“……”

    哎，师兄啊。

    连若脸上一热，不去看他，嘴上却问：“我穿红色就不好看吗？”

    任清欢忽然放低了声音，问她：“那你……你会等我来娶你吗？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挺好的啊，”任清欢茫然道，“比我们的家人好多了，丢了还知道找，而且找了好多年，一看就是负责任的家长。”

    “你说了，”连若轻声道，“我就当真了。”

    说完他才想起来害羞，也不敢看她。

    任清欢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梁：“你要突然变成这么高的门第，我没做好心理准备。”

    他总是这样……

    连若停下若捣药的动作，也停了呼吸。

    任清欢却只是一会看药，一会儿看她，困得有些呆愣愣，好一会才说：“师妹，你穿白色真好看。”

    连若把药杵放了起来。

    “喜欢！喜欢的！”任清欢连忙竖起后背，指天画地道，“师妹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轻易就撩动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