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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修儒在房里为夏侯离溪诊治,房外站着两个尴尬的人。
江季白站在走廊的另一侧,背对着温白。他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温白,夏侯离溪的事已经让他很心累了,可他一想他跟温白的以后,就觉得更心累。
江季白沉默了,良久他道:“没关系。”
确实,寻常法子救不了夏侯离溪,此刻的夏侯离溪满身银针,仿佛是一只刺猬。
江季白点了下头。
“对不起。”温白低声道:“我为我当年在韶关说过的所有话,向你道歉。”
江季白火气又上来了:“是,所以你拆穿我在生气,是为了什么?是证明我有多虚伪,还是证明你有多了解我?”
“无妨,意见相左,难免会有冲突。”江季白打断温白的冲突,回答的滴水不漏。
幸好他醒了,江季白小心唤道:“溪哥,你感觉如何?”
“……”江季白心中一动,他神色复杂深邃地看着温白。
温白想说的不是这些,想听的也不是这些,他觉得自己一片混乱。
温白抱臂靠在柱子上,他看着江季白的背影,没由来地觉得落寞,“江季白。”温白开口。
以前,温白也拍过他的肩膀,那是他也告诉他,会没事的。
温白一怔,江季白继续道:“都…过去了,当年我也有不对。”
江季白面露喜色,拔腿就往屋里跑。
“你道歉又如何呢。”江季白缓缓回身,一字一顿道:“我喜欢你,你不喜欢我。道不道歉,对我来说,结果都一样。”
这时,房门开了,常修儒走了出来,他松了口气:“夏侯公子的病已经稳住了。”
还能开玩笑,江季白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
也许是他自作多情,江季白住口,他疲惫道:“罢了,我不想说了。”
温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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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白笑了声:“对我也这么客气?”
如果能让你心里好受一点的话,那就没关系吧。
撩拨我?
江季白无奈地笑了下:“你自己说过什么,怕是你自己都记不清了吧。”
“……”
或者说,温白一直在看他。
他知温白只把他当兄弟,却还泥足深陷…呵呵~这不是自作自受是什么?
“对不起,季白。”他道:“当年让你那么伤心,对不起…”
常修儒很快地收拾好东西,随江季白去了夏侯离溪的住处,温白自然也跟着。
他要是快死了,江季白会跑这么快吗?这种想法挺没意思的,温白甩甩脑袋,跟着进屋了。
时隔四年,再次听到这四个字,温白心中多少有些叹息。“对不起。”温白仿佛只会说这三个字,或者说,他除了这三个字,他真的不知道还说什么。
发觉江季白神色有异,温白佯做自然地缩回了手,他问:“是夏侯兄出事了?”
夏侯离溪勉强笑了笑:“感觉我挺扎人的。”
温白面不改色地想,何时这么亲密了,溪哥…啧,也没听江季白叫过他白哥。
“放心吧。”温白自然而然地拍了拍江季白的肩膀,安慰道:“表哥医术得鹊老亲传,会没事的。”
正如他了解江季白,江季白也同样了解他。
“你明明在生气。”
“刚才在议事厅,我说话太冲了,不是有意针对你的,对…”
常修儒回屋了,江季白暂得片刻休息,他这才想起院中的温白,他不自在地看过去,刚好温白也在看他。
江季白垂下眼睫:“嗯。”
江季白攥紧掌心,他突然不想装了,背对着温白,他微微闭上眼睛:“温白,我不明白你。明明维持原状就好了,你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