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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章 将军走好

    “你不要命了？”温白拉住常文政低吼道。

    温白被逗笑了，又觉得自己的笑很不合时宜，他看常文政虚弱成这样了，又叹了口气。

    温白扯了扯嘴角：“血浓于水，我都知道。”

    “刚刚不怕？”常文政失笑问。

    温白颔首，低落道：“你是在交代后事吗？”

    温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这样说，我有点怕。”

    温白颤抖着手，接了过来。

    温白点头，幽怨道：“都是他欺负别人。”

    “我要是现在死了，就是被你气死的。”常文政翻了个白眼。

    常文政淡淡一笑：“死的明白和死的糊涂还是有区别的。”

    温白：“你活着就不怕了。”

    “那可不是。”常文政调侃道：“好歹我知道了是谁想害我，到了阴间也可以诅咒他。”

    “可是从始至终，你的处境都没有变化。”常文政语重心长道：“温白，人大多时候，都是败给了心中的恐惧。”

    常文政笑看着他，道：“你知道吗？一开始温索瑜那个老王八蛋接你回温家的时候，我是极力反对的。”

    “有什么区别？”温白闷闷不乐：“还不都是死了。”

    温白张了张嘴，不知道如何接话，安慰常文政没事吗？那多苍白了，像常文政这种人，怕是早就将生死看淡了。

    “你是嫌自己太聪明了吗？”耳边传来常文政虚弱的声音。

    温白沉重地走到了常文政的床边，又撅起嘴给自己吹了吹手，懊悔地看着昏迷的常文政，真是的，自己早就应该察觉出不对劲啊，自己上山就用了一刻，李副将紧追其后，他还带着兵，怎么可能那么快，分明就是把山腰拱手相让，估计不少弟兄也被他坑了，真没用！温白使劲捶了锤自己的脑袋。

    常文政摸摸索索地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写着“常”字的令牌，递给了温白，嘱咐道：“要是我撑不住了，你日后出去了，就把这个给修儒。”

    常文政挣扎着想坐起来，温白给他垫了个被子，常文政眯着眼一脸舒坦地靠着，温白也知道他是为了让自己宽心。

    “臭小子！”常文政笑骂道：“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常文政鼻子里出了长长的一口气：“老子竟然折在了这里。”

    温白：“我还是怕。”

    温白嘴上没说，心里却道，你现在这样就是被你给坑的。弟兄啊，还是不要太多的好，一两个就行。

    温白眼光复杂地看着他，最终松开了手。

    常文政又松了口气：“你知道就好。”

    “早知道我就不来了。”温白双手不安分地绞着，显得有些烦躁：“本来是为了提醒你提防些，可是你还是…”

    常文政铁骨铮铮道：“我戎马一生，你让我死在这里？”

    温白异常听话地点了点头。

    常文政接着道：“我常说战场凶险，不让他从军，我知道他心里是怨我的，就像我当年怨我阿爹一样，不过修儒听话，不跟我似的偷偷跑去参军，也苦了他了，熟读兵书多年，却不得施展抱负。”

    “温玄那个性子，根本没人欺负得了。”常文政想起自己亲外甥那一脸的不可一世，笑着摇了摇头。

    常文政失笑，道：“不过他是真的在意你。”

    常文政洒脱道：“现在才是交代后事，挺好了，我死后，将我的骨灰撒到边关，随便哪里，我得陪着我的弟兄们。”

    温白胡乱嗯了声。

    “好啦！”常文政费力地直起了身子：“趁着敌人在休整，我们开始攻击吧，能逃出一个是一个…”

    常文政回忆道：“我刚上战场时也怕，后来，怕着怕着就不怕了，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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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适夜，月上枝头，只有山脚下的几簇火光噼里啪啦地烧着，山中寂静地有些不同寻常，直到一阵嘶吼声划破了夜空。

    温白闷声闷气道：“你好歹撑着见你老婆孩子最后一面啊。”

    “怕温玄失宠？”温白也跟他搭：“瞎操心。”

    “若我死了，你就告诉他想做什么就去做吧，这块令牌是可以指使剩下的常家军，真是可笑…想当年我十万铁骑征战南北，如今就只给修儒剩下了二百人，呵…”

    温白急忙抬头，欣喜道：“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