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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除了差池，不过命一条。

    江季白身子一顿，他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只是…江季白顿足，他不知不觉地走到了昭远公府外，望着高高的墙壁，江季白歪头，看着那流出的灯光，他情不自禁地想，温白…在做什么呢？

    江季白搭在扶手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这些，是你们的了。”

    温白啊…

    “弘道十五年五月，出钱五十金，彭城建祠八座。”

    “我刚去沐风阁找你，夏侯小气兮兮的，说什么都不让我进去，哈，没想到你却来找我…”温白的话戛然而止。

    就着昏暗的灯光，江季白略显急切地拿出匣子里的册子。

    温白对他好，只因为他是江季白。

    井口不住地灌进来风，烛火摇曳，墙壁上的影子影影绰绰的，可细细看来，这身影竟在抖动。

    “江季白。”

    江季白解开身上系着的水壶，将水洒向四周，直到墙壁上出现的熟悉的蓝绿色，他走过去摸索了几下，墙壁里弹出一个暗匣，江季白心中一动，将匣子抽了出来。

    下雪了。

    “弘道十五年六月，出钱千两，兰陵建祠十座。”

    “弘道十五年三月，出钱百金，梁溪建祠十三座。”

    若是自己死了，他会如何呢？他会如他说的那般，为自己陪葬吗？像他说的…一尸两命，江季白笑了出来，他笑着笑着，眼泪就顺着下巴流了下来。

    他端坐在大堂中央，四周是打开的财宝箱子，仆人们面面相觑地站着，不知白公子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身后传来暖意，江季白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裹在了一件狐裘里。

    江季白冷静地从井口出去，命人将箱子全搬了出去。

    若事情顺利，自然有以后;

    之后的事情便未想过了，他能做什么呢？自从打算报仇，他从未想过后果，只是去做。

    所有人对他大失所望时，温白也不曾要他鼓励振作。

    直到脸上传来凉意，江季白才有所觉，他伸手，几片雪花落进他的手里。

    册子按年月分的很清楚，江季白直接拿起弘道十五年的册子翻看起来。

    夏侯离溪问他为何知道原先的账本的是假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因为上面没有关于修建御贤王生祠的账目啊。

    因为江季白刚转过来，脸上还带着泪痕，温白愣住了：“季白，你…”

    江季白抬眼看他，灯光洒在温白身上，他乌黑的眸子亮如星辰，笑容永远都是干净明朗的。

    他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着，将要收网了，他誓要手刃那些鱼肉，之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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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压抑的环境中穿出几声哽咽，江季白凄怆地笑了下，他找到了，他终于找到了。

    所有人对他寄予厚望时，温白不曾仰慕他半分。

    仆人们安静了一瞬，然后一窝蜂地涌向箱子，尽显贪婪之态。江季白无动于衷地注视着这场面，缓缓转身离开。

    那个傻子…

    好似有惊涛巨浪在心头翻涌，也好似有千万蚂蚁在心头啃噬，江季白静静站着，不动声色，宛若一片无风划过的湖面。

    “弘道十五年十月，出钱三百金，于临安建祠座。”

    过往种种，天牢残像，囹圄之辱…他越是不想想起的，此时此刻全都涌入脑海，他闭上眼睛，在心里将那些痛苦一一又经历了遍，最终他睁开眼睛，眸底是无尽的杀意。

    他只是陪着他。

    “弘道十五年九月，出钱千两，顾九冥殿杀手数人，入宫行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