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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白松了口气,他将江季白打横抱起,朝客栈走去。
“我出去住几天,要是有人问起,你就说不知道,反正我野惯了。”温白往包袱里塞着东西:“不过…估计也没什么人问。”
天色渐亮,温白低头看着江季白,江季白脸色苍白,两颊凹陷,哪里还有世子爷意气风发的样子。
“季白,”温白耐心开口:“你要不要歇一会儿?”
冬月一边帮温白收拾,一边忧心道:“公子,您这么大阵仗,是要去哪里啊?”
江季白嘟囔了一句,在温白怀里安稳了下来,只片刻,温白怀里就传出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
“江家人死绝了吗?用得着你帮他?”温玄不冷不热道。
温白站在原地,眉心隆起了一块。
温白手下一顿,他缓缓回身,僵硬道:“大哥…”
温白失语,他恍惚地想,江季白会这样吗?他意气风发的江季白回不来了吗?温白觉得胸口一阵钝痛。
“这两种情况,你都不好做。”温玄继续道:“他若萎靡不振,你没法令他重新振作;他若满心仇恨,自然也听不进去你的劝告。”
温白极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看到江季白这样,他又何尝不想杀了那狗皇帝,只是…他不能流露出一丁点这样的情绪,江季白现在情绪不稳定,自己只要流露出一丝别样的情绪,就可能将江季白引向一个错误的方向。
“你别管他了,总道你将他从囹圄楼救了出来,这么多年情分也算是还了,从今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你们各走各的,他萎靡不振也好,满心仇恨也罢,与你都无关了。”
温白下意识地问:“什么?”
他皱眉看向温玄,直截了当道:“无论如何…我不会不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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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白急道:“他如今一个人,我不能不管他。”
“第一种,萎靡不振,成为一个真正的废物。”温玄毫不在意道:“第二种,满心仇恨,每天筹划着复仇,甚至不顾自己的性命。身为他的好朋友,你打算如何?”
他只有我了。
昭远公府
温玄冷哼了声:“宫里怎么办?你打算旷工?”
温玄看了眼温白极力掩饰的包袱,淡淡开口:“去哪儿?”
温白笑了声,嗤道:“江家的人…他如今这样,不就是因为江家人吗?”
温白往一旁的铜镜里看了眼,吓了一跳,镜子里那个胡子拉碴,满面憔悴的人是自己吗?
温白将江季白带回了客栈,并点燃了安魂香,足够江季白睡几个时辰了。
温玄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在温白耳边轻道:“还有一个法子。”
温玄坐在温白的椅子上,他悠悠地看着温白,道:“照这样下去,江衍有两种情况。”
“好,好,不歇,我们不歇。”温白搂着江季白不让他起来,柔声道:“我带你去,我带你去找阿姐,你就稍稍闭一下眼睛,好不好?”
温白侧身看了过去。
经此一闹,温白不敢再将江季白独自放在客栈了,他打算回家收拾一下,搬来和江季白一起住。
温白顿足:“大哥还有什么事?”
“我昨日告了假。”温白斟酌道:“不算旷工。”
“站住。”温玄声音不大,却十分有震慑力。
“你这是为了他,连自己的前途都不要了吗?”温玄冷笑:“瞧瞧你现在什么样子!”
“荒唐…就荒唐吧。”温白洒脱一笑,他提着包袱出了门:“反正温家有我没我都一样,但江季白不一样。”
“不行!”江季白挣扎着要站起来:“阿姐等不得,不能歇…”
“荒唐。”温玄漫不经心道。
温白含糊其辞:“父亲瞧我不顺眼,我出去住几天。”
“你少拿父亲当说辞。”温玄盯着温白,质问:“你是要去找江衍吧?”
冬月突然低声道:“大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