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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二少爷金濯酽倒是常来,每次都是偷偷摸摸翻墙来:嘘,别叫人,我不想去私塾,来你这躲一阵。

    白桂知道逃课不对,冲他伸出白生生的小手。

    你就这时候精。金濯酽嘁道,手伸进荷包,佯装着翻了好一阵,掏出两粒裹在糯米纸里的梨膏糖放进她手心,不许吃多了,不然要牙疼。

    白桂笑得像只小狐狸,剥开一粒糖放进嘴里,嫩红的舌头在沾了糖粉的手指上反复不舍地舔。

    行了别舔了,等下午再给你一粒。金濯酽别开眼,看不起她似的,馋死了。

    白桂知道这不是好话,瞪了他一眼,低头专心吮糖。

    金濯酽没话找话:咳,小嫂子,花园里头花都开了。

    白桂只顾着吃。

    你老吃甜的,不爱动,我跟你说,你要发胖。金濯酽揪着自己的脸颊像两边扯,你看,胖了就会变成这样。

    白桂被他丑到,吓得赶紧在水缸边照了照,脸虽然有点肉,但还是小的,她舒了口气,鄙薄地看着金濯酽。

    别气,我没说你现在胖。你还没见过我大哥吧?他喜欢瘦的,最好是那种婷婷袅袅,走一步扶三扶的那种。你要不要少吃点?

    白桂不想听他废话,跑回屋里,翻出那天的盖头覆在脸上玩。透过半透的料子看出去,天是粉的,树也是粉的。她听姐姐说起过,有种西洋琉璃,是莹莹的翠绿,用它看东西,什么都是碧绿色,好不新奇。

    我们这有棵特别大的槐花树,正好开花,一树,吹过去的风都变甜了。金濯酽跟进来,他是打定主意要拐白桂出门。

    在哪?白桂听见了甜字。

    我带你去。金濯酽笑的得意,又想起白桂到底是他嫂子,叮嘱道,盖头别摘,这样别人看不出你是谁。只当是陪我玩的丫鬟。你抓着我袖子,摔不到的。

    走了约莫一刻钟,金濯酽努嘴:喏,就是那。白桂掂起脚,越过他的肩头望去,大团飘着甜香的粉雪浮在枝头。

    金濯酽看见她舔嘴唇,自己也馋了:咱们多摘一些,那边还有玫瑰,也是刚开的,还沾着露,一会也摘点,让小鹊给你做玫瑰糕吃。今天倒稀罕,一个人也没有。

    白桂嫌盖头蒙着脸热,闻言要摘,金濯酽又忙说:哎,再戴会,我还是怕。要是被他爹知道他带着嫂子摘花,怕是要挨打。

    没走几步,金濯酽突然停下,转脸和她陪笑:小嫂子,商量个事,你去摘,我在那等你。他指着一颗牡丹。

    白桂不明所以地扯着他的袖子,乌油油的眼睛透过粉纱瞪他。

    金濯酽和她赔礼:我错了,我错了,只是我肚子疼,真的,你白桂甩开他的手,他在后头压着嗓子喊:我在牡丹花那等你!记得捂好脸!

    白桂循着香味走,那槐树有几人合抱粗,但并不高,枝桠被繁花压得甸甸。她摘了一大捧抱在怀里,透过盖头看,像捧着朵粉云。

    这边的够不到,她绕向另一侧,却看见一个男人,背对着她斜卧在一张榻上,乌黑浓密的长发并未束起,漫垂下来,上头还挂着几朵散花。

    白桂嘴里正嚼着一串槐花。可能是因为花香,蜜甜,这男人闻起来也是花一样的了,她好奇地不住打量,却见那男人回头,一双狭长的、深潭般的眼睛望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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