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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余声微微转动脑袋，闷闷地说：“没事，睡吧。”

    谢尽华也睡得迷迷糊糊的，鼻尖蹭到对方脸颊上，忽而觉得有点湿乎乎的。

    柯余声攥着他的睡衣的手逐渐松开，似乎是又睡过去了。

    “有我呢。”谢尽华摸摸他脑袋，感觉到身子被抱得更紧，“憋气就换个方向，别憋出毛病。”

    “我陪你一起赖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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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轻轻拍着他后背，“好好睡一觉，没事的。”

    相比较柯余声，谢尽华晚归的概率倒大些。

    他是个心思敏感的人，自己也是。

    谢尽华的声音是懒懒的，却执拗的。

    我也可以小小地做点什么。

    谢尽华下意识地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脸颊，指尖轻轻蹭去他眼角的潮湿。

    被窝里是积累的热乎气，暖暖的。

    柯余声不语，只是闭着眼睛，往下挪挪身子，把脑袋埋进谢尽华颈窝，搂紧怀中人。那泪水依旧簌簌地落下。

    “不舒服？”

    “好，等我。”

    腰间被温暖轻柔地揽住，脸颊上能感受到热乎乎的气息。

    床上的鼓包微微起伏，被窝里的人似乎是拍了两下空荡荡的双人床，“过来睡。”

    柯余声把背包丢下，倒了点热水喝了两口，拿漱口水漱过，牙也懒得刷，热水器开着也不想洗澡，脱了外衣外裤丢在次卧，困得晃悠悠地走进卧室，稍稍掀开被子，往床上一躺，沾了枕头几乎就要睡着。

    “是发生什么事了？”

    谢尽华心里头略有慌张。

    “我洗洗，到隔壁……”

    谢尽华拍着拍着，看柯余声没什么异样，便也沉沉睡去。

    清晨的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

    他想保护自己，但他也是个人，他也需要被安抚啊。

    柯余声似乎轻轻摇摇头，吸着鼻子。

    “心里头难受？”

    “约好的事情，不会欠你的。”

    柯余声埋着头，不说话。

    抹去他的泪，或许还不太够。但他不想说，总不能逼着他开口。

    或许是成年人的世界有太多说不出口的烦恼，压力与繁忙，把人逼到熬夜，失去规律，身心俱疲，有时只需要一个温暖的抱抱，即使不说也足以被抚慰。

    “睡吧。”

    “怎么了？”

    如果是赶的夜间回来，白天休息，那么六点钟自然醒的那次，谢尽华是一定会爬起来过去亲一口，顺便再钻进柯余声身边的被窝，接着睡的。

    “咦……我怎么在这……”柯余声有点迷糊地搂住身边的人，喃喃道，“我不应该在隔壁吗？我只是来这边看了一眼。”

    “是我留住的你。”早已经醒了的谢尽华轻声回应。

    柯余声似乎有点歉疚，蹭蹭他，讨饶似的。

    谢尽华微微睁开眼睛，手指替他抹去泪水，手上粗糙的茧子磨着他的脸，足以让人心痒痒。

    他会直接去次卧，等第二天早上，再给柯余声一个早安吻。

    没事，有我呢。

    柯余声抬抬脑袋，“我可以理所当然地赖床吗？”

    “过来睡。”

    “再睡会儿。昨天你回来得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