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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同一班次的火车呼啸而过，却是从青山绿水之中，回到草木凋敝的深秋。

    落叶已经掉得差不多了，枝头空空如也，谢尽华裹着红色围巾，拉着行李箱，和柯余声打个车回到家里。

    用微光点亮晦暗。

    当拥有了建设的能力，若能看在情分上稍微帮点忙也就罢了——毕竟帮忙是情分，不帮也只是本分，没什么可以道德绑架的。

    姜玲玲哭得更伤心了。

    突然感觉谢先生有点坏。

    俩人抓紧收拾了俩钟头，擦地，擦台面，晾衣服……干完手头的活，并排倒在床上，一个趴着，一个躺着。

    “临下班去探探班，毕竟他也在解救你那天帮了不少忙。”谢尽华笑道。

    在时间和历史的洪流中，人的力量都是如此渺小。那么，能不能走向共同的美好，共同的未来？

    这是谢忱教给谢尽华的。

    尽己所能，无愧于心。

    埋在枕头里的声音含含混混，“谢先生……好累啊！今天不想回鸿冥了……反正皓月那小子还是挺靠谱的。”

    陈奥小声感叹道：“感觉有一半都是为你俩来的……”

    而美好也从不是一蹴而就的。

    至少给他们一个挣扎着，见到光明，向往光明的机会。

    “谢先生，下周你要去报道，咱们今天先把家里打扫打扫吧。”

    总要有些“傻子”回去，带着外界的“先进”，坚定不移地向前努力着，期待有一天，家乡也能像外面一样变得更好。

    “回去我们该专心整理论文了。前段时间你光顾着带孩子，好多文献都没读吧……”魏佳铭无情地提示道。

    柯余声被逗得抬起半个脑袋，“那皓月怕是得痛哭流涕不肯当这个电灯泡！”

    “好。明天我们再去谢叔那汇报情况，找小金转达礼物的事情。”

    柯余声抠着耳朵，跟着其他人向大家鞠了一躬。

    北方这种环境，三五天不擦，家具表面就一层土，出去一趟回来收拾是必须的。

    下车之后，秋风扑面，这种小刀划过面颊似的冷厉与干燥的空气反倒格外熟悉，甚至有些温馨。

    陈奥摆摆手，和村主任嘱咐几句话，突然喊起口号，“扶智力，扶志气，我们支教团响应国家号召，坚决助力打赢脱贫攻坚战！若有战，召必回，时刻做好准备，为人民服务！”

    看柯余声哼哼唧唧地耍赖皮，谢尽华抬手，一巴掌轻轻拍上他的后腰，“累啊？我陪你去鸿冥，顺便到旁边吃个火锅，犒劳犒劳咱们？再……撒点狗粮？”

    我们辉煌灿烂的今天，也是一步一步，从黄土之上挥洒汗水，走到钢筋混凝土、电子晶体管的，不曾幻想过的时代。

    “不敢不敢，几位老师才是专业的，对孩子们帮助最大，我们这是搞副业的意外……”柯余声嘿嘿笑着。

    姜玲玲是第二次经历类似的场面，依然热泪盈眶。

    家务安排和谐而妥当，这在他俩之间一直是常态。

    即使力不从心，也不必落井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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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底，家是最小国，国是千万家。

    离开的这一天，老师、家长和孩子们纷纷前来送行，张主任、李阿姨、贾阿姨、秀秀、吴浩财，还有小刘，以及一些学会网上冲浪的村民也来了。

    无论是为它采取行动，还是用文字、声音、画面记录，历史变迁中的过往是人类共同的回忆与财富。

    如果连建设都没有，只厌倦着不堪的过去，什么都不会改变。

    抛弃与遗忘，或许并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果然摸了一手灰。

    谢尽华嘱咐吴浩财好好学习，有人欺负就告诉福利院的阿姨和马老师——这两位都是可信的人，特别是马老师，有了先前的经历，更能共情吴浩财的感情，她也自愿提出会把小财当成自己的孩子照顾。

    在镇子上辞别了支教众人，谢尽华、柯余声二人回到萧索的北方。

    这边谢尽华拿着轰轰作响的吸尘器，另一边，柯余声把行李箱里一大堆带着劣质洗衣粉、皂角，还有发霉气味的衣服掏出来，又摸了摸卫生间的洗衣机，看着有些粗糙的手，感叹不已：洗衣机和洗衣凝珠真是好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