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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余声任他动手，捏个东西这种小动作确实解压，当按摩也蛮舒服，就是谢先生的指甲稍微长了点，晚上给他剪剪吧。

    柯余声也跟着躺在旁边，试探性地发问，“要不，我们去找找马老师？也十一了，我估计她会去看看儿子。”

    吴浩财的母亲是喝农药死的，她知道，但这样未免太不体面，而且……自己的儿子很快就要考大学了，自己宁可苟活着，也想看到儿子毕业，还有……谢达海被判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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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罪的人，原来也罪大恶极。

    她的手机已经关机两天，不想和任何人联系。她已经把手上的三千块给了儿子，手里只留了二百，大概还能在镇子上住三天，就得回去了。

    “那他有犯错吗？要是对没犯错的人动手，你们也是故意伤害的坏人哦。不想成为大家不喜欢的坏人，就要和同学们好好相处。”

    “你也说了，当事人想通才最重要。学校里的人，还有家长都觉得马老师不错，我已经和张主任他们沟通过，希望他能和大家说说，一起劝马老师回来。我这是担心，她被无良记者逼着揭开伤疤，又受到恶意对待，一时想不开。”谢尽华捏着柯余声的手指，喃喃道。

    “马老师这边你既然已经吩咐了，就先等等看吧。看得出来，她本身也不是脆弱的人，而且还有个有出息的儿子，给她点时间吧。喏，吴浩财这边，你有什么感觉吗？”

    她有多么恨谢达海，就有多恨自己。

    “网络嘛，谢先生也不是第一次接触。那帮欠教训的，被无良媒体自媒体人胡扯一阵就脑内高/潮，对别人永远觉得对方一无是处，先喷为敬，好发泄生活不满，靠这样找回卑微的自信，不要被他们的疯话影响心情。至于那些不嫌腥硬往上凑的人，早晚要被腐臭与铜臭吞噬。”

    “你们几个，不许欺负小财！”

    网上新闻的评论里也有很多人骂男的欠女的贱：知道男人家暴，为什么不离开？活该被打被骂！现在吐苦水，早干嘛去了？男的得阉割，女的不是个抖M就是贱货。

    可镇子上大概也待不下去了，回去，回哪儿？回那空空荡荡的“家”吗？还是后山那片孤零零的阴森森的地方。

    谢尽华无力地坐下，握住柯余声的手，放在胸前，往后一仰，躺在床上，“我知道……”

    他终于察觉到父亲似乎是犯了错的，杀人犯是种可怕的罪名，会让多少人感到恐惧与唾弃——平时和自己关系好的小朋友也都躲着。

    而他们说的有多少是事实就另说，出事了就推出去说是转载，发个道歉信完事儿。没出事，过几天就会有新瓜出现，后浪拍前浪，当事人拍在沙滩上，转过天谁还认识嘛。

    不过谢老师和柯老师他们好像不害怕，还当着其他小朋友维护自己。

    “他父亲是杀人犯！”

    她颤抖着给手机插上电，希望开机能慢一点，不要这么快让她收到充满全世界恶意的消息。

    吴浩财在这段时间的心情有些低落。

    镇子旅店前台的老阿姨看了眼马欣欣的身份证，上下嘴唇一碰，“活该，怎么还不去死。”

    柯余声看着把手机摔到床上的谢尽华，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