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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收拾东西去，我把鸡翅腌上，米做上。”谢尽华指挥道。

    俩人挑挑捡捡，谢尽华看价和保质期，柯余声拎篮子算价，买的最划算新鲜的商品，拎了两大兜子回去——谢尽华自带购物袋，一看就是节俭惯的。

    “我开动了。”柯余声垂涎三尺，拿着筷子，又看向面带微笑的谢尽华，似乎在等他先动筷子。

    饭菜上桌，两个人相对而坐。

    柯余声点头称是。

    “今天我没开车。”谢尽华淡淡说着。

    喷香的米饭冒着热气，酱油色的鸡翅油亮亮的，白芝麻点缀其上，翠绿的芹菜与明黄的鸡蛋搅在一起，让人食指大动。

    “也不至于总那么碰巧，咱们这小地方，抢劫的不能那么张狂吧！我以前时不时大晚上出门，也没人抢我啊。”柯余声摸着鼓起来的肚子，打个嗝儿。

    谢尽华轻笑，也不知道是认同说法，还是“但愿吧”的含义。

    同事看日剧的时候，谢尽华也有跟着扫过一眼，里面的角色似乎总是会在开饭前双掌合十，对着食物认真地说一句“我开动了”。或许是出于对食物本身的尊敬，也是对美味创造者的一种感恩吧。

    有了谢尽华，这种情况几乎可以避免。

    “哎呀，现在家里有谢先生了，外头多没意思！还是谢先生好玩！”柯余声暗中摸过谢尽华的手指头捏来捏去，脸上除了谄媚还是谄媚。

    偷偷摸摸的。谢尽华见了，扬起嘴角，没吱声。

    谢尽华学着样子，轻声念道：“我开动了。”

    “长乐遥听上苑钟，彩衣称庆桂香浓。陆机始拟夸文赋，不觉云间有士龙。”柯余声举着快乐水，摇头晃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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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款围裙，就很温馨。

    “明天有空的话，咱们去派出所找忱叔看看吧。他知道咱们要回去，估计也有些想嘱咐的。”

    感恩自然馈赠我们食物，也感恩你为这顿饭的付出。

    孔蔚晴努力试着理解，想了想“蟾宫折桂”“潘江陆海”“一遇风云便化龙”之类的典故，觉得老大肯定是夸她，这就没毛病。

    肉片上的油被烤得滋滋冒泡，融化的黄油浸入香菇的十字划痕中，不断流淌出来，锡箔里的虾滑逐渐由透明变得白嫩，新上桌的蒜蓉茄子散发着浓烈的香气。

    这是在新家的第一天。想在下个月离开前，在这里一起多住几天，再值好这段时间的最后一班岗。

    这边收拾得差不多，电饭煲也已经欢快地响起了开工的音乐，两位彼此把围裙系上，正式开始做菜。

    洗菜切段，打鸡蛋，热油……水声，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油噼啪作响的声音，还有抽烟机的嗡嗡声，厨房里热火朝天，柯余声呢，趁端菜的间隙，喝了两口饱含二氧化碳的可乐，满足地吁了口气。

    本来张皓月说去河边吃大排档不错，柯余声倒一反常态，琢磨起大排档会不会不卫生，把谢先生吃坏了可怎么办云云。

    从小学就开始恐惧古诗文的张皓月缩缩脖子：老大没喝酒啊，怎么突然吟诗作赋学起古人了？

    认真的模样是如此令人陶醉。

    幸好，今天他们没这么碰巧，吃完饭出门，没碰到谢忱，也没碰到抢劫的。

    柯余声花钱姑且说是大手大脚，但他只是不会特地去挑去货比三家，就是需要买啥，买完回家的习惯——所以他好几次买到快过期的方便面，隐约发霉烂掉的水果蔬菜，还好没吃出啥毛病。

    “以后没事，晚上别出门乱逛，万一被当成坏人也不好。”

    孔蔚晴觉得，一定是老大嫌弃室外太热，拿华哥当挡箭牌，不过也没毛病，她顺水推舟，把地点定在了附近一家室内的有空调和排风扇的烧烤店。

    调料食材拿到厨房，零食放在架子上，柯余声一边摆弄，一边偷眼瞧着低头干活的谢尽华。

    余下三人忍俊不禁。

    “李商隐给一个及第举子写的，当时读到就记住了，借花献佛应该没什么毛病。”柯余声吐吐舌头，“来，庆祝我们小晴要进入更优秀的大厂学习了！人工智能界的天选之子，干杯！”

    柯余声乖乖应下，先给人把围裙套上，这才去把日用品各自归位，该放卫生间的拾掇整齐，该放床头柜上床头柜里的也绝不能少。

    四个人嘻嘻哈哈地吃着，不由想起之前那个冬天的夜晚……

    孔蔚晴“噗嗤”一声笑出来，赶紧碰个杯，“谢谢老大，谢谢大家来捧场！哎，肉熟了，老大你先来！大家也趁热吃！”

    烧烤是最适合夏天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