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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害怕，还是冷？”

    谢尽华看他，目光淡淡地等他说下去。

    “不怕。”

    柯余声面对逐渐暴露在眼前的精致结实的躯体，咽咽口水，喃喃自语道：“谢先生……真好。”

    沉默。一辆轿车打着大灯在道路上疾驰，明亮的灯光在两个人脸上一晃而过，被驱散的黑暗立刻又蔓延过来。

    “先洗。”柯余声这才领会到那句话的意思似的，慢慢脱掉帽子。

    “嗯……”

    柯余声慢吞吞动作起来，谢尽华便挪开视线，调试起水温。

    平淡的目光带着温度，投射向无底的虚空。柯余声轻轻张嘴，依旧没说什么。

    谢尽华瞟他一眼，被这么盯着，自己也有点羞耻。但想着早就坦诚相见这么多次，也不怕他欣赏，把衣服翻过来，丢到旁边，继续脱着。

    谢尽华又试试水，稍微拧了拧，“我觉得正合适。那次在你家，你还被我调的热水烫得嗷一嗓子。”

    这套下来，真跟哄小孩似的。谢尽华觉得自己还真有耐心，以及，忍耐力。

    “谢先生，冷……”

    谢尽华摁开卫生间的灯，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从口袋里掏出小包的旅行内裤。知道双方的型号……呃，尺码……哎，怎么说都不对，总之就是都了解到，就能照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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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

    “别磨蹭，冷。”谢尽华把他手里的衣服拿走，和睡袍、内裤放到旁边，靠得近些，手沿着柯余声瘦削的腰肢向下——给他解开扣子，余下的便留给他。自己也得脱个干净，胳膊拽着衣角向上，脑袋藏进领口。

    柯余声的手一碰到水，猛然抽回，湿乎乎的手背贴着大腿蹭，整个人往热源挪了挪，牙齿打颤。惊恐的小表情倒像是被人欺负了。

    谢尽华过去拉上窗帘，扒着电视和插座看了半晌，没看着可疑的，可能会藏小型监视设备的地方。

    变傻了的家伙，只要别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照顾他并不难。但不仅仅是生活的照顾，还要让共同的生活变得更好啊。

    柯余声迟缓地环顾四周。屋子不大，有窗户，中央有张双人床，正对着电视。

    头发还湿哒哒的。

    谢尽华转过脑袋，手一伸，摸进柯余声的口袋，摸索着他指间缝隙，“好啊，我不怕，那你要证明给我啊。”

    这可怜的小家伙的模样，是不是他内心里藏着的？

    “洗洗睡，还是先聊聊？”

    还以为他会说出什么，原来只是两个字。已经不错了，肯开口，话又不那么欠揍，晚上要一切顺利就好了。

    谢尽华把水调得烫些，柯余声才点点头，露出一点笑意。

    柯余声慢吞吞地进去脱衣服，衣服一拔，被带起来的头发向上拢去，视线稍稍明朗。看着镜子里的上半身，胸口还留着浅浅的粉色痕迹，他不自禁往门口看，恰好迎上谢尽华。

    “还会刷牙吧？”

    到了宾馆，谢尽华摁开空调和灯，把房门上锁。

    “快点，洗完就去睡觉。”

    哗啦啦的温水噼里啪啦打在地上与手上，谢尽华拉过他的手，“试试，行不行。”

    谢尽华走过来，替他解围巾。

    “谢先生……”柯余声嗫嚅着，看着地面往前走。

    故作镇定地冲过水，顺便从上到下给他揉了个遍，感觉自己手皮都要烫秃噜了，确定这家伙是真的没什么兴致，没诓他，才把浴巾和睡袍薅过来，拿浴巾把人裹住蹭了蹭，从身后给人披好睡袍，系上腰带。

    “去卫生间，脱衣服，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