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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余声赶紧翻腾出两条绳子，配合谢尽华的铐子，把那晕乎着还冒着酒气的瘦高男人捆上。

    谢尽华听见这声音，脸立马拉下来。

    递过姜茶，谢尽华又翻出条羊绒毯给人裹紧，顺便靠了靠对方的额头。温度差不多，应该没发烧吧。

    柯余声暗骂：真有啊，这帮孙子居然敢觊觎他的美色！

    那男人不肯说，也许是还有点迷糊，只恶狠狠地盯回去。

    “唔……”后脑勺有点疼，男人忍不住呻/吟出声。

    “别急着亲近，这人赶紧绑椅子上。等泡了姜茶，通知那边，我倒要问问看。”是哪一个胆子这么肥，居然真的敢来，还大摇大摆地躺床上喝酒睡觉！

    “私闯民宅，破坏财物，危害安全，说！什么目的，怎么干的！嗯，还不说？丫挺能耐啊，瞅你咋地，等着啊，别动，我找点家伙去。”谢尽华唱了半天独角戏，对方却油盐不进地盯着他，目光偶尔看看旁边的姑娘。

    “余声，开门。”谢尽华不带喘的，这就制服了犯人，轻而易举。

    他知道他猜着了。那男人瞳孔猛地一缩，明显是紧张，定然听过这个名字，知道这名字的主人。

    “冻不死冻不死……阿嚏！有谢先生就暖洋洋的，我好喜欢……阿嚏！”柯余声挂着鼻涕，吸溜吸溜的，脸有点红，眉毛垂着，遮盖黑眼圈的妆已经掉了不少，估计是他困得揉眼睛揉得。

    那男人微微挑眉，不说话，用力晃了晃身体，带得椅子吱扭吱扭响，却无法挣脱开。

    柯余声暗中看着，不动声色，只低低叹口气。

    谢尽华关上手电，走到门前，突然停下脚步，指了指新锁头上的划痕。

    谢尽华也不阻拦，只缓缓吐出个名字：“许义昌。”

    “现在凌晨两点，咱们效率很高。不过回家的时候还是要提高警惕。下午带你转了一圈，不能保证会不会有人对你心生歹念，来咱们这埋伏闹事。”谢尽华和他咬耳朵。

    都说审讯的时候，要有人唱红白脸。谢尽华是跟谢忱学的，这白脸的凶起来，任谁都得抖三抖。

    这边捆完，谢尽华已经烧了水，在茶杯里放了些姜茶粉，正冲着呢。“之前该带上保温壶，是我考虑不周。”

    谢尽华做个“嘘”的手势，把钥匙交给柯余声，从草堆里捡出块砖头放在墙根，活动活动脚踝，拧了拧手腕，助跑两步，一鼓作气，踩着砖块就翻上墙头，“咯”的一声，左脚已然稳稳踩在墙上，灵巧得像一只猎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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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谢先生就是强大如斯！柯余声欢欢喜喜打开大门锁，扑进谢尽华怀里。

    谢尽华忽地拽来把椅子，“咣”的一下杵他对面儿，给柯余声比个手势，让他录像，自己气势汹汹地坐下，叉着胳膊翘着腿，冲男人轻蔑地扬扬下巴。

    “名字。”

    他刚跳下去没多久，里面就传来“咣当”“咕咚”的声音。

    “喂。跟了这么个暴力狂，你不觉得亏？”那男人似乎是觉得压力轻些，突然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

    柯余声不开口，指指嗓子，摇摇头。他找出张纸，草草写着：有心无力，坦白从宽。

    谢尽华气得跳起来，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气冲冲地离开屋子。

    他干过这事，对这种金属片和铁丝撬锁的方法熟悉得很。

    “不说是吧？”谢尽华摸摸兜，没掏出东西，随口骂了一句，指着他的鼻子冷笑，“谢乙都招供了，再嘴硬，没什么好果子吃。”

    于是那迷迷糊糊的倒霉蛋眼睛刚睁开条缝，就被这幕恩恩爱爱亮瞎眼。

    收拾好家伙事，柯余声戴好假发来保暖，俩人踩着秋夜的蛩声，回到老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