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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他在，会说什么呢？

    这时候其实适合画点应景的，但白梵路却懒得动，不自觉就想起那人那句——“我指星星给你‘听’。”

    渐渐的，距慕云河出征已有小半年，他每月都会来一封家书报平安，同时还有一封是单独给白梵路的，但白梵路都没看。

    白梵路自认已经硬成石头的心到底还是颤了一颤，“……我是要去找人给你弄来洗澡水，洗一洗能解乏。”

    “还记得小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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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怎么回来了？”白梵路还不确定。

    这“小六”似乎还有什么重要的身份在，白梵路却想不起来，要再问时，那人却已经走了。

    中秋佳节惯例该赏月的，可白梵路也看不着。

    “不是问你这个，前线战事呢？”

    莫九黎花了一年时间，他也差不多还有一年。

    起初白梵路还特意等过一段时间，但之后那人就如来时般神秘消失，再没出现过。

    “霖秋，是我，我回来了。”

    只是那道视线稍纵即逝，待白梵路想要仔细分辨时，就跟错觉一般消失了。

    他们初识是在暮春初夏，如今转眼已至中秋。

    白梵路这才能确认，越过南蛮到恒昌的千里之遥，这人居然真的回来了。

    白梵路本来也不需人服侍，再者最近流莘结交新的好姐妹，白梵路早早就放她去了，自己独在院中坐着。

    他往后靠住藤椅，稍稍仰起头，凭着记忆想象月亮的样子。

    “战事稳定，目前没太大问题，中秋夜大家都思乡，我也是。”

    流莘每次拿到信都兴冲冲过来找白梵路，白梵路总是推说忙，稍后再看，其实就为一直拖着不看。

    白梵路照例坐在院中画画，忽然他感觉有人在某处看着自己。

    白梵路愕然，“一、一会儿？”

    那人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无波无澜，就当白梵路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时，那人问了他一句话。

    慕云河沙哑的嗓音，连同他整个人都犹带着风尘仆仆，仿佛前一刻尚在战场杀敌，这一刻就到了此地，连口气都还没得及喘匀。

    “……”他这是出现幻觉了吗？

    王府中简单办了一席家宴，白梵路同慕王妃一道用过晚膳，饭后喝桂花茶吃月饼，比寻常时候回屋要晚。

    这种异样持续了约摸一周，总是同样时间出现在同样方位，终于有一天，白梵路明显听见院墙外有动静，似乎是小猫攀上房顶。

    但他怎会在书中被人提起？白梵路隐隐觉得古怪，但又似乎不仅如此。

    到后来流莘也觉出不对劲，在白梵路面前都极少提到那位小王爷了。

    他等了一会儿，问，“阁下何人？”

    白梵路不由自主抬起手，碰上身前圈住自己的这双手臂，温度和触感都很真实。

    慕云河还是没放开，只说，“不用了，我就是想回来看看你，一会儿就走。”

    后头一双手臂突然拥了来，白梵路被密实缚进一个强有力的怀抱。

    “要赏月，没我怎么能行？”

    白梵路一愣，他自然记得小六，那是他在现实世界中、儿时最重要的弟弟。

    定了定神，想要先脱离这怀抱，却反被拥得更紧，慕云河累极的声线明显带着无力，嗡嗡地发出鼻音，“我两天两夜没歇过一刻，霖秋，你这心是石头做的吗？”

    这样每天过得充实，既无人打扰，也没什么烦忧事，直到半月过后的某天傍晚。

    可这幻觉也未免太真实了。

    慕云河收紧手臂，无限眷恋地在白梵路颈边磨蹭，“是啊，一会儿就走了，所以也不必和我娘说，她知道肯定该怨我没出息了。”

    慕云河疲惫地笑了声，“跑坏了六匹马，才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