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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从一开始就形单影只，也不至于现在……

    白梵路飞了许久，都没能飞出这片领域，像是迷路了，但他知道不是。

    白梵路也不动，就这样静静看着小六。想起曾经有天早晨醒来，少年也是这样八爪鱼一样抱着他。

    小六喃喃，手在半空摸索，白梵路刚伸过去就被他攥住。

    白梵路刚要动，又顾惜某人有伤在身，初始的抵抗只能扼杀在萌芽状态，任由他继续抱着，甚至还进一步被拉近了距离。

    一攥住，就很紧。白梵路没有抽离，在床边坐下，默然看着少年的脸。

    可那时他匆忙将对方推开，不像现在这样能仔细看看。

    难以想象一个昏睡的人还能这么有力，他这是有多怕被自己撇下。

    不过眼下这城的结界还在，便意味着寻荒真身并未觉醒，白梵路只能等待，按小说里，封印魔气裂隙后几个时辰就差不多了，他必须想办法让小六多撑些时间。

    想到不久前，少年还对自己笑嘻嘻的，耍赖说骗他是为了跟着他，现在却只能虚弱地躺在这里，白梵路就自责到无以复加，若早知会这样，他当时就不该心软答应同行。

    小六一笑，干裂的嘴唇牵动时扯到了，他轻嘶一声，做个鬼脸。

    毒素蔓延至第二阶段了，这毒是寒毒，源自龙神栖息的上古寒渊，最为煎熬就是冷。

    他身上凝聚火灵力，在被褥下徐徐散发温暖，小六似有感觉，主动就挤靠过来，没一会儿双手双脚缠住白梵路，大概在睡梦中把他当成了个热水袋。

    “哥哥，我真的好喜欢你……”

    若不是实实在在正感受他身上冰冷的温度，白梵路会以为这小兔崽子又在忽悠他，故意骗取同情。

    他太过急切，心乱如麻，寻荒真身尚未觉醒，他们怎么可能出得去？

    他刚想撒开手出去走走，却还没站起来，又听小六轻轻哼了一声。

    白梵路用眼神严正抗议，可少年明明现在冻成个冰棍，目光却比方才烧寻荒的那团火焰还要炽热。

    按照小说剧情，云湛和原主在魔气裂隙封印后同寻荒交手，也是没打过他，云湛还中了毒。

    苍堇围绕着小六手腕，原本澄净的光亮消褪，变成暗沉的紫色，但与之相对应，小六的脸色总算略有好转。

    少年皱着眉，手明显颤抖一下，似乎是打了个寒噤，白梵路探他额头，异常冰凉，再到被子下面，肩颈处也是。

    “……冷……”

    但没过多久，封神台下的寻荒真身就觉醒了，直接化为龙形冲破结界，二人才得以逃出生天。

    拜托你讲话可以不要这么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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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座城就是一个巨大的结界，专门对付龙神寻荒的，但现在，也同时封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情形，若时间拖得再久一些，被迫不得不收回苍堇的话，白梵路自己也会中毒，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反而觉得若真能将毒素全部吸收掉，自己中毒反倒比小六中毒要好办。

    这种想法冒出来时如此理所当然，白梵路潜意识里认为是对自己的体质更有信心，他没往深处想，也拒绝往深处想。

    白梵路找到一处大门敞开的宅院，里面虽然到处都落了灰，但屋里竟还有床铺被褥，白梵路以法术将其打扫一新，把小六放在榻上。

    这些全都没有答案，脑子里一团乱，比浆糊还乱。

    “哥哥，你好温暖啊……”

    想到小说里，原主为救云湛所做的事。白梵路没有犹豫，便掀开被子躺到小六身边。

    低弱的声音打断白梵路思绪，他忙低头看去，人并没醒，只是在梦噫。

    “你盯着我……这么久……我会不好意思的。”

    再后来，仙魔爆发战争，寻荒因一己之私覆灭整个凌城、屠害无辜生灵之罪被仙界讨伐，也加入魔族大军，最后被云湛斩杀，也算冤有头债有主。

    现在如何？

    “你……”

    离得这么近，少年的脸色苍白，但五官都生得极好，俊朗英气，明媚阳光。虽然闭着眼，可那双眼睛是如何，白梵路早就记得再清楚不过。

    “哥哥……”

    白梵路怔了怔，开始又如何？

    忽然，那双眼睛动了动，缓缓睁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