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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就把糖葫芦凑到白梵路嘴边，动作直接竟像要亲手喂他。

    境由心生，假中无真。

    幻术破了!

    “咳!师弟说笑。”

    白梵路下意识避开，不待开口说话，云湛又抬起另一只手，白梵路只觉得鬓边影子一晃，云湛从他发间取下一小片叶子。

    白梵路在屋内环顾一圈，视线仔细扫过每一件物品，直到他看见桌面上摊开的习题册，以及位于习题册右手边，没盖笔帽的那支钢笔。

    但又和白梵路印象里的不太一样，穿着白色弟子服，头发完全束起，清爽干练，气质明亮，满眼都是笑容，应当还是入门早期的云湛。

    所以他也没什么情绪波动，一进来人就是清醒的，但这也意味着，要找到破绽会更难。

    这……这情话说得。

    很明显，这个幻境，是属于原主的记忆。

    不得不说，这幻境做得已经相当逼真了，用完笔不盖笔帽，是白梵路十几年也没能改掉的坏习惯。

    奇怪，应该是盛夏，哪里来的冷风？而且这冷风……

    白梵路面上泛红，心里却犯呕吐槽，不愧是渣男，撩起人来一套一套的，难怪原主一往情深不可自拔到误了卿卿性命。

    但很可惜，这个幻境的制造者再厉害，他也不是白梵路自己。

    这时一阵冷风吹过，白梵路空白的大脑有一瞬间清明。

    白梵路没说话，云湛就把手里的东西举到他面前，鲜艳的红山楂、外面包裹着一层浅黄色的冰糖，更显颜色透亮、晶莹欲滴。

    白梵路皱眉。

    这看似能够通往外界的两个出口，白梵路知道都不是好的选择。

    可他人虽清醒了，眼前的一切却并未消失，窗外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门那边不知何时也恢复了一片静谧。

    如醍醐灌顶，一下子将白梵路上脑的热血给冲得透心凉。

    假中无真……无真……

    可他又不知哪里假，这个场景不属于他自己的记忆，和刚才那个不同。

    白梵路随着人流走出两步，突然听见身后有个熟悉的声音喊，“师兄!”

    “你看我买了什么？”云湛笑道，“糖葫芦，师兄尝尝？”

    不带丝毫犹豫地，他右腿跨上窗沿，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准备往下跳。

    他猛然醒悟过来，意识到自己刚才昏昏沉沉，多半是中了什么幻术。

    白梵路咬牙转身，一把推开窗户。

    云湛却凝视他，眸光深深，唇角含笑，“师兄天人之姿，无需花叶相衬，也当叫人心折。”

    在那段时间，他还是个左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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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白梵路看见那支笔虚幻成透明，紧接着练习册、桌面、地板、乃至整个房间都化为烟雾。

    白梵路内心拼命讨伐渣男，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同时暗戳戳思考这幻境的破绽究竟在哪。

    微微一笑，白梵路抬手拿起那杆笔，将它放在了练习册的左边。

    白梵路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睡衣也变了，变成了先前的白衣。

    熙攘的集市，斜照的夕阳，旁边人来人往，白梵路现在是有经验了，一看这环境就知道是幻象。

    没记忆，唯一能借鉴的只有原著情节。

    白梵路刚有点儿兴奋，还没来得及欢呼雀跃，那团烟雾不散，变来变去像捏橡皮泥似，竟然又捏出了另一个新场景。

    白梵路回头，是云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