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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亮一下子站起来，喃喃自语：“是我太傻了，没能体会到莫妈妈的心情，月儿，你在这儿等我，我去追上莫妈妈。”

    “事先声明，我可不是要学这么深刻的暗恋，我是在研究国外的文学作品，顺便学习英文。”

    程燕想着自己都如此伤心难过，何况身为人子的皇甫月。

    “月哥哥，”程燕轻声喊道。

    她也和程亮是一样的心思，等到学有所成，能够当面去谢一谢送给他们锦绣前程的人，没想到他竟没有等到那一天。

    程亮似懂非懂的样子望着皇甫月，“莫妈妈对我们确实像自己的亲生孩子那般，可莫妈妈既然不愿意离开，怎么不和我们说呢？”

    皇甫月慢慢走过去，程燕扭头看到了他。

    皇甫月走近，“看什么书呢？”

    皇甫月略一迟疑，刚欲开口，就被程燕打断了。

    “有和费楠联系吗？”

    “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不能穷追猛打，当然这也因人而异，费楠这种傻直男，而且年龄也比你大，他根本不适合爱心轰炸，时间久了，反而让他疲倦厌恶，偶尔一条信息，既不会影响你学习，也不会引起他反感，一举两得。”

    皇甫月微微一笑，点了下头。

    程燕有些得意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正是小女子我，嘿嘿。”

    “嗯，我知道，爸爸陪了我这些年，是该去陪妈妈了，不过刚才这句话是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程亮不在这儿，皇甫月难免觉得无聊，就到院子里去走一走，正巧碰到程燕坐在一处看书。

    程燕知道了皇甫啸的事，心情也十分糟糕，她打小也知道他们的学习和生活都是靠别人资助的，她努力学习，也是为着这个原因，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当然要好好珍惜。

    程燕笑了笑，脸上红扑扑的，“我听了你的话，联系不那么频繁了，只是偶尔发条信息，他以前都不回我的，现在还会和我聊几句。”

    程燕和皇甫月却并不避讳这件事，若不是时常能和皇甫月说说，程燕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这日日的相思。

    皇甫月翻两页看了看，是英文版的，他笑了笑，摸摸程燕的头发，“你个鬼灵精。”

    那天和皇甫月谈过之后，程燕也和程亮聊了这件事，两人达成共识，在程燕高考之前不谈这件事，程亮不横加阻挠，程燕则安心准备高考，一切都等高考结束了再说。

    程燕把手里的书捧起来给皇甫月看，“茨威格的《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

    程燕把书往身后一背，小心翼翼道：“月哥哥，叔叔的事你别太难过了，人不是常说吗，这世间太苦，唯有天上一处是纯洁，安静的，叔叔不陪着你，兴许是去天上陪阿姨了。”

    “事实上，我也这么觉得。”

    程燕也看得出皇甫月瘦了很多，形容憔悴，可这一时的，她也找不到什么话来安慰他。

    皇甫月伸手抚上程亮的手，“你刚也说了，莫院长逐渐年迈，她应该是担心会成为你们的负担吧，她问你自是想听你的看法，你那么一说，免不得更让她觉得你们已经不需要她了，她还怎么留下，怀着这样的心情出国，也许这辈子都无法再回来，谁又会高兴呢？”

    皇甫月先是一愣神，然后捏捏程燕的鼻子，“别说，你以后说不准能走文学这条路呢，用文字来描绘你心中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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